
我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一個信念,為了一個組工干部的形象,沒有心存半點功名利祿。我為自己是一名組工干部而光榮和自豪。
—— 摘自孫培杰在病床上給組織的真實告白信
37歲正是青春涌動、干事創業的好年華。但就在這個年齡,一位優秀的基層組工干部卻永遠地離開了我們,離開了他為之光榮和自豪的組織工作崗位。
他從走上組織工作崗位到離開人世,僅僅1338天。在這三年零八個月中,他以實際行動樹立了新時期組工干部的良好形象,用生命詮釋了組工干部的高尚人生追求和崇高精神境界。
他,就是優秀共產黨員、日照市嵐山區委組織部組織科原科長——— 孫培杰。
2003年12月,孫培杰從五蓮縣潮河鎮中心小學教師,通過公務員考試選拔到嵐山區碑廓鎮黨委工作,任政府文書、紀檢干事。在同事的印象中,他是一名非常敬業的干部,一個人承擔起了鎮里的綜治、信訪、紀檢工作的具體業務,天天跑上跑下團團轉。盡管非常忙,但他感到很充實,很滿足。正是由于他的敬業,得到了黨委、政府領導的一致好評。
2004年6月25日,嵐山區開展重大黨員教育活動急需用人,在鄉鎮任政府文書的孫培杰,經鎮黨委推薦,抽調到組織部幫助工作。組織的信任讓孫培杰備受鼓舞,他以滿腔的熱情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工作中。
“才華常伴有志士,棟梁來自勤奮人。”這是孫培杰在工作筆記中寫下的一句話。他深知,面對全新的工作環境、全新的職業特點,只有不斷加強學習,才能盡快適應新的工作。
為此,他廣泛涉獵,對各種資料和文件的學習達到癡迷的程度,每天晚上都堅持學習到10點鐘以后,他宿舍的枕頭邊總是堆滿各種各樣的書,晚上睡覺前都要看半個小時書,以至于后來養成了不看書就睡不著覺的習慣。憑著這股韌勁,孫培杰的素質能力得到很大提高,也很快得到了領導的認可和賞識。
2004年10月底,第八屆村委會換屆和村黨支部換屆選舉開始,正在借調期間的孫培杰被委以重任,擔任換屆辦公室綜合組組長,具體負責文件材料的起草撰寫。領導的器重讓孫培杰深受感動,也深感責任重大,他暗下決心,要以最出色的成績來報答組織的厚愛。辦公室里,電腦桌前,經常會看到他孜孜不倦的身影,有時忙得連吃飯、睡覺都顧不上,餓了,啃幾口餅干,累了,就在排椅上躺會兒,加班到深夜就直接在排椅上湊合一宿。
整個換屆選舉期間,他承擔了大量文字材料的撰寫工作,基本上每晚都是12點后才休息,每周都要加一個通宵班。
繁重的工作、持續的加班,并沒有讓孫培杰產生絲毫的懈怠。對待每一份材料、每一項工作,他都是抱著精益求精的態度。有一次,在寫一個急用材料時需要幾個數字,剛好單位當天停電,電腦打不開,有的同事說大體寫個數就行了,但他堅持要用準確的,硬是和同事抱著電腦主機,打車走了十幾里路,才找到了一個有電的地方。一分耕耘,一分收獲。孫培杰很快得到了領導和同事們的普遍好評。
2005年1月,歷時一年半的保持共產黨員先進性教育活動部署開展,孫培杰又承擔起了起草文件、撰寫材料的重任。加班加點更是成了他的家常便飯,每天晚上都要工作到11點以后,每月總要加上幾個通宵,很少休星期天、節假日。春節前,原本準備回家過年的孫培杰,突然接到緊急任務,要準備一個材料,節后一上班就用。面對這一重任,他二話沒說,將行李撂在一邊就投入工作。春節7天假他有5天是在加班中度過的。
在先進性教育活動最忙的日子里,辦公室成了他的“家”。為了方便工作,他從家里帶了個涼席,晚上加完班的時候,把涼席隨地一鋪就躺在上面睡覺,第二天一早卷起來放在墻角,用他的話說是“既省事又省心,而且還有利于工作,這可是睡覺方式的創新”。
整個先進性教育活動期間,孫培杰共起草文件通知、調研報告等文字材料幾十萬字,在日照日報發表新聞稿件70余篇,總結推出的黨員先進性教育“七個一”工作機制、先進性教育活動立體督導機制和“三階段法”召開民主生活會等經驗做法得到了省市督導組的充分肯定。他參與總結的嵐山區巨峰鎮薄家口村黨支部書記薄自雙一心撲在工作上、為了村里發展直至獻出生命的事跡,在全市、全省產生很大反響。
長期的勞累,無規律的生活,讓孫培杰的身體越來越差,先進性教育活動期間,他就時常感到胃疼,同事都勸他去醫院里看看,他卻不當回事,實在疼厲害了就吞幾片止疼藥,然后繼續堅持工作。
為了更好地投入到工作中,2006年3月10日,孫培杰把家搬到了嵐山,在一個拆遷安置小區中買了一套房子,在村里的一個合作醫療衛生所給妻子找了個臨時工,孩子也轉到了附近的一所小學。正當他沉浸在一家人團聚的幸福中,感到生活充滿了希望之時,無情的病魔卻向他襲來。
2006年4月17日,孫培杰感覺胃部疼痛越來越嚴重了,不得已去市醫院進行檢查。檢查結果出來后,竟然是胃部惡性腫瘤,家里人驚呆了,一邊安慰他說只是胃潰瘍,一邊催促他盡快進行手術。得知需要進行手術,孫培杰不停地向妻子抱怨:“我不就是得了個潰瘍嘛,吃點藥就行了,動什么手術啊,那得耽誤多少時間啊,你再去問問醫生。”“你的潰瘍比較嚴重,如果不盡快進行手術,就有可能向壞的方向發展。”醫生也積極配合家人做他的工作。得到醫生的肯定答復,孫培杰只好同意進行手術,但提出了要求:“那就在五一放假期間做吧,這樣還能少耽誤幾天工作。”
5月6日,孫培杰進行了手術,胃整整切除了三分之二。手術后的孫培杰,暫時又“忘記”了自己還是個病人,他盼望著自己能盡快康復起來,整天向妻子抱怨:“你每天就給我吃這么點東西,我的身體啥時才能康復,啥時才能上班啊。”而這時,妻子也在苦口婆心地做他的思想工作:“看看你,胃都切了三分之二,醫生說每天不能吃太多東西,需要長時間靜養,不能急,我看還是給你請一年病假吧。”聽到妻子的話,孫培杰當時就急了:“什么,想讓我請長期病假,那我的工作得落下多少,沒門。”
對于孫培杰來說,工作已不僅僅是一種職業、一種生存方式,而是一種需求、一種價值體現,更是他與病魔抗爭的不竭動力。
在家養病期間,單位的領導和同事都去看他,每當這時,孫培杰就來了精神,興高采烈地和同事談論著工作,客廳里也不時傳出他久違的笑聲。看到這一幕,妻子無奈地搖頭嘆息,她知道自己的丈夫心里在想著什么,在盼望著什么。
7月8日,孫培杰又回到了他熟悉的工作崗位上。但由于還沒完全康復,坐時間長了刀口就疼,孫培杰經常是左手捂著肚子,右手握著鼠標坐在電腦前,實在是疼得厲害了就吃上幾片止疼藥,雖然身體越來越虛弱,但他仍然堅守在工作崗位上。對此,科里和他一起工作的小陳深有感觸:“孫科長上午從家里來的時候,臉色很好,眼睛也很有神;中午快下班的時候,臉就有點發黃,眼神也黯淡了;等到下午下班的時候,臉都有點發暗,走路時腳步都有點拖拉了。”
對于這位堅強的漢子,老天似乎還想再次考驗他。7月18日,第一次化療后,孫培杰徹底明白了自己得的是什么病。當晚他失眠了,自己才30多歲,正是干事創業的黃金時期,可此時死神卻悄悄向他走來,他很迷茫,也很無助,但他知道必須要做出選擇。
第二天一早,他把妻子叫過來,斬釘截鐵地說:“我不想讓單位知道我的病情,也不想讓其他人知道,我知道這樣做對不起你和孩子,但我已經決定了,也可能這是最后一次了,我希望你能答應我。”聽到他的話,妻子悲痛欲絕。
“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干。”知道自己時間已經不多的孫培杰,工作更加拼命了,經常加班加點到深夜。有一次為了籌備一個會議,撰寫一份典型材料,一直加班到夜里兩點多才回去,妻子當時就“火”了:“看看這都什么時候了,你身體都這樣了還加班,還要命吧?”孫培杰卻毫不在乎地說:“我的身體反正就這樣了,再差還能差到什么程度,我這不是好好地回來了嘛。”拼命地工作,讓孫培杰身體越來越虛弱,下班回家的時候,爬二層樓梯都需要休息。同事也都多次勸他:“最近看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你還是回家休息兩天吧。”但每次孫培杰都以各種理由拒絕。單位領導也覺得他做了這么大手術,沒怎么休息就上班了,而且還經常加班加點,身體可能會吃不消,有時就強制他回家休息,他當時答應:“好,好,我馬上回家”,但第二天卻發現他還在單位里。
為了補充孫培杰的體力,從事護理工作的妻子只好晚上在家里給他掛吊瓶,第二天再讓他去上班。在2007年初召開全區黨代會期間,孫培杰硬是堅持和同事們一同住在酒店里,一起加班加點,一周后,黨代會圓滿結束,孫培杰卻因為沒能及時補充體液而整整瘦了一圈。
每當到了需要進行化療的日子,孫培杰都是故作輕松地和同事說:“這陣子感到身體有點累,不行,我得和領導請兩天假去醫院里保養保養。”在手術后一年多的時間里,孫培杰進行了6次化療。每次化療,他都要昏迷一兩天,尤其是在第5次化療的時候,醫生都不敢做了,“他身體太虛弱了,真擔心他到底能不能挺過去。”
病痛的折磨讓孫培杰的體重銳減,由60多公斤減到了35公斤。但嵐山的基層黨建工作,在他和同事的共同努力下,取得了一個又一個成績。新一輪農村“兩委”換屆選舉工作平穩有序、圓滿完成,“一人兼”率和“交叉任職”率都遠遠高于上級的文件要求,期間沒發生一起集訪和越級上訪事件;參與總結的村民監事會制度、為民服務綠色通道做法在全市推廣;建立黨員先進性長效機制的做法被中組部《組工信息》刊發。
孫培杰忘我的工作精神感動了身邊每一個人,組織上也高度評價,給予了極大的關懷與關愛。還在養病期間,孫培杰就被正式調入了組織部,在手術后回到單位不久就被直接任命為組織科長。
拼命地工作,癌細胞的侵蝕,使孫培杰的身體機能每況愈下,一些并發癥也隨之出現:闌尾炎、膽囊炎、腸粘連……尤其是腸粘連,一坐時間長了,肚子就鉆心的疼,有時整夜睡不著覺,38度高燒持續不退,到后來直接連飯都吃不下了。他又不得不再次離開工作崗位,走上了求醫之路。但沒有想到的是,這次離開后,他就再也沒能回來。
2007年10月16日,孫培杰到河南鄭州一個腸粘連專科醫院求醫問診。去河南前,家屬多次催促他趕快找單位領導請假,但他一連去了單位幾天都沒能請下假來,家屬就感到納悶,每次問他,他都以領導忙或是領導開會去了等理由應付家屬,直到走的當天上午才跟領導請了假。其實,從心底上,孫培杰是多么不情愿離開單位,哪怕是能多呆上一天。
10月20日,在河南醫治無果的孫培杰回到了五蓮老家,由于長途奔波的勞累,他在姐姐家一直昏迷了兩天兩夜。第三天早上,妻子突然發現孫培杰不見了,她急忙喊著家人到處找他,最后在一條小路邊上,妻子找到了正扶樹休息的孫培杰,“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自己一個人出來多危險。”面對妻子,他異常平靜:“你說萬一我死在了姐姐家,那多不好啊。”聽到這話,家屬抱著他失聲痛哭。
10月28日,病情越來越嚴重的孫培杰,住進了青島醫學院附屬醫院,被確診為胃部腫瘤擴散到腸道,整個腸道都粘在了一起,24小時間歇性疼痛,而且伴有39度高燒,連水都喝不進去了,只能靠打點滴維持生命。
10月31日,知道自己時日已不多的孫培杰讓家屬專門趕回去向單位匯報他的病情,帶去了他在病床上給部長寫的一封真情告白信。至今,同事們都清楚記得他在信中的真實表白:“部長,我知道您對我很厚愛,如果我有什么錯誤和過失,都請您諒解和寬容。自去年‘五一’手術后,沒有如實向組織匯報病情,隱瞞了部分病情,目的就是想在有生之日向黨的事業奉獻好自己,作為一名組工干部,我要做到生命不息、工作不止。”
得知孫培杰的真實病情,單位里所有人都震驚了,他們怎么也沒想到,身邊這位整天和他們一起加班加點、面對繁重的工作卻絲毫沒有退縮的堅強漢子,竟然得的是癌癥,而且還經歷了那么多病痛的折磨,這需要多強的信念和多大的勇氣啊!
孫培杰的病情牽動著單位每一個人的心,單位領導多次專程去青島探望他,給他帶去了部里所有同志的祝福和鼓勵:“培杰啊,你一定要堅持住,好好治病,好好保養身體,有什么困難盡管說,單位給解決,我們相信你一定能跨過這道坎,我們都在嵐山等著你回去。”聽到領導的話,孫培杰熱淚盈眶:“謝謝大家對我的關心,請領導和同事們放心,我一定好好配合醫生的治療,我會早日回去的。”
11月13日,孫培杰進行了第二次手術,腸道切除了大部分。切下來的腸道都有小半盆,而且都已經腐爛了。給他做手術的醫生都感到非常震驚:“很難想像他是怎么忍受這種痛苦的,這樣堅強的病號我還是頭一次遇到。”專程趕過去的單位領導也都傷心得流下了淚水。
手術后的孫培杰,暫時解除了病痛,也能開始吃點東西了,心情大好的孫培杰又迫不及待地躺在病床上給單位領導發短信:“我病情已有好轉,請領導們放心”。一有單位同事給他打電話,他就不停地問,單位最近都開展了什么工作,提升年活動進展怎么樣,“兩委”換屆是不是快結束了,小李的孩子快滿月了吧……
他還主動給科里的同志打電話,說在他抽屜里有五個筆記本,上面記載了幾年來他的工作體會和工作思考,讓他們抽空多看看,也許對開展工作會有幫助。
住院期間,單位的同事,還有不少鄉鎮的同志都紛紛到醫院看他。看著一張張熟悉的面孔,他是既感動又內疚。在心里,他是多么期盼能天天和同事、和朋友聊聊天、敘敘舊,但他知道他不能這么做,他不想讓更多的人因為他而耽誤工作。于是,再有人給他打電話說要去看他的時候,他總是以醫院不讓探視、現在病情不穩等理由拒絕,他還讓家屬盡量不要接嵐山這邊打來的電話,并一再叮囑單位的同事不要告訴別人他住哪個醫院。
11月20日,孫培杰突然大面積出血,病情急轉直下,住進了重癥監護室,一度昏迷不醒,醫院也下達了病危通知書。單位領導去看他,趴在他耳邊跟他輕輕說話時,他雖然睜不開眼,也張不開嘴,但他卻分明能夠感覺到,因為從他的眼中流出了兩行淚水。
正當所有人都認為孫培杰可能挺不過去之時,他又奇跡般醒了過來。也許,他的堅強、他的執著再次點燃了求生的欲望,他自己也開玩笑地說:“連閻王爺都不想留我。”
2008年1月16日,已經病入膏肓的孫培杰又回到了嵐山,他想最后看一眼曾經奮斗過的地方。單位考慮他的身體狀況,在區人民醫院給安排了專門病房,并協調醫院配備了最好的醫護人員。從家屬那兒得知這一情況的孫培杰卻不樂意了:“打我在青島住院后,就已經給單位里添了不少麻煩,領導和同事都過來看我,我看咱還是回家吧,就別給組織添麻煩了。”
2月7日,當孫培杰最后一次途經嵐山區委辦公樓時,原本躺著的孫培杰掙扎著坐起來,極力扭頭張望著他曾經工作的地方,車已經離去了很遠,但他還在直挺挺地回頭張望著,也許那里有他太多的牽掛和眷戀……
2008年2月25日,孫培杰永遠的閉上了眼睛……
從他成為一名組工干部到最后離開,僅僅1338天。在這短短的一千多個日子里,他沒有豪言壯語,沒有豐功偉績,但他卻用實際行動感染著了解他的每一個人,感動著一方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