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孫法菊的小屋外面,是長長的小巷,兩邊滿滿的全是撿來的廢品,前些日子的雨水形成了水洼,走在上面需要提著褲腳;抬頭望去,便是高聳的國電大廈,30層的大樓將小屋映襯得那么孤小。
“大娘,今天得閑吧?”快到下午5點,收廢品的菏澤大嬸來了。孫法菊聽著吆喝,起來,一手拎一個編織袋,翻騰出她前三個星期的“戰利品”。72歲的老人,佝僂著背,兩只手上除了皺紋就是洗不掉的黑,打開編織袋,嘩啦,礦泉水瓶、易拉罐、破桶、廢紙撒在地上,因為廢品要論斤稱,老人便一個瓶子一個瓶子擰開,倒干凈里面剩余的水。
滿滿四五個袋子的廢品倒凈了,記者問收廢品的大嬸一共賣了多少錢。大嬸面露尷尬說:十幾塊錢。
早上起床,給老娘做飯,出門撿廢品,賣廢品給老娘買吃的,回家做飯,給老娘暖被窩,睡覺……這便是孫法菊一天的全部。
出門撿廢品,也全是靠附近花店和學校的照顧,有時人家還給她剩飯吃。每天中午,孫法菊撿得差不多,就把廢品賣了,用這個錢給老娘買點好吃的,比如說包子啊、油餅啊、油鹽的燒餅啊,要是想吃肉了,就買點炸雞什么的,“沒有錢,我就買1塊錢的,要么就給俺娘買個雞腿,讓她自己吃。雞蛋不敢買,沒買多過,一次頂多買十來個,早晚讓她吃一個。”
在孫法菊的小屋,95歲的老母親坐在被窩里,孫法菊坐在床邊。記者在屋里呆了1個多小時,凍得腳要掉下來,不知這個冬天母女倆可怎么過?孫法菊說,如果天不冷,老娘就會下床,幫她摞摞報紙,縫縫棉襖棉褲,她的衣服現在還是老媽給縫補的。
“俺心里可難受了,哪有這么大年紀了還干活的啊?”說到老娘幫自己摞報紙、縫衣服,孫法菊就一個勁地心酸。
陶云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