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航處理MH370航班工作組舉行新聞發布會。

新聞發布會現場的各路媒體記者。　　

    兩會日記（8）

    3月8日 星期六 晴

　　守望，你們在哪里？

　　3月8日，牽動所有中國人的，是一架從馬來西亞吉隆坡飛往北京的客機MH370，239人在3.5萬米高空與地面失聯。

　　得知這一消息的時候，我和同事們還在居住的旅館里尚未起床，因為兩會今天休會，按照原本的計劃，大家可以睡個懶覺，然后出門轉一轉、玩一玩。但上午十點，隨著“馬航失聯”在互聯網上的快速蔓延，呆在賓館里的我們也坐不住了。

　　上午10：10，李總打通了韋輝的電話，“馬航要在麗都酒店開新聞發布會，我們在北京，抓緊去采訪吧！”

　　10:15，我和韋輝背著攝像機、照相機、電腦等設備，打車直奔麗都酒店。從西二環到北四環，半個小時的車程中，我們快速搜集有關“飛機失聯”的各種訊息：名單公布了！搜救的軍艦出發了！或許有生還的可能？在南寧迫降了？不斷出現的傳聞，輪番敲擊著我們的神經。真相到底是什么？我們要聽到最權威的聲音！

　　10:50，出租車抵達麗都酒店。此時麗都酒店的“鄉村俱樂部”已全然沒有了任何休閑舒適的氛圍。從一樓大廳到二樓會議室，四五百名中外記者把預定的發布會現場堵得死死的。家屬休息廳的門外，也被急于獲取信息的記者們團團圍住，窗臺上、樓梯扶手上，但凡能站立的地方，都是記者。后來的乘客家屬，或者有疑似家屬的人靠近，迎來的都是一陣“咔嚓咔嚓”的拍照聲。圍堵、追問，是當時情景下，記者們唯一、也是最快速獲取信息的辦法。

　　但混在人群中擠了兩三次，我和韋輝就放棄了這樣的做法：一來考慮到對乘客家屬的尊重，二來過分擁擠不僅得不到有效信息，而且已經造成了現場的混亂。

　　不添亂，也是記者應當遵守的紀律。

　　這一刻，飛機和乘客的下落，才是最讓人牽腸掛肚的。

　　2:30，發布會臨時換了地點，所有記者從酒店的四面八方蜂擁而至。我和韋輝隨著第一波人群沖到現場，站在了較為靠前的椅子上。不到一分鐘的時間，整個會場已經滿到在塞不下一個人。發布會進行中，我撥通了李總的電話，一邊聽一邊口述給她，由她和其他同事在后方聚合成稿。

　　或許是感覺發布的信息過少，十分鐘的發布會匆匆結束后，人群中出現一陣騷動，站在椅子上的人有摔下的，攝像機有擠壞的。我和韋輝迅速跳下，到安全處做出鏡，隨后將發布會信息與在后方的同事們核實。

　　一切工作結束后，我和韋輝還是不忍離開，期待著有更新的信息傳來。一個多小時后，一切信息依舊，記者們陸續離開麗都酒店，我和韋輝打車回到職工之家。回來的路上，緊繃了一天的我們想在車上睡一覺，但卻一直睡不著。親身經歷了這一全球關注的事件后，才能體會家屬的悲痛和焦急，也越發想探明事情的真相。

　　吃過晚飯回到旅館，突然得知晚上11點半將在機場附近的國都酒店召開第二次新聞發布會。“去，別猶豫！”這次，馬俊驥增援，我們三人一同前往國都酒店。23:20，我們才打上去機場的出租車，24：40左右趕到現場，好在發布會上一直推遲尚未開始。此時，提早趕到的記者有的已經等了2個小時。

　　3月9日凌晨1:28，馬航派來北京的工作組負責人出席發布會。然而，對于記者們最關心的搜救進展、事故原因等問題，馬航的答復仍是“尚未確定”。考慮到馬航目前能明確解決的只有乘客家屬，一直關心乘客家屬安置問題的我，連續提問了兩個相關問題。

　　在我提問的過程中，韋輝一直將攝像機舉過層層同行的頭頂，對準馬航負責人；馬俊驥則站在距離音響最近的地方，用手機將一句句回應快速寫成快訊。讓我感到吃驚的事，等到發布會結束時，“快手小馬”已經編發了三條快訊，并整合了一個稿子。

　　發布會后，我們打車從國都酒店返回旅館，此時已經是凌晨3點。韋輝還在剪片子，我和馬俊驥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你說飛機到底是去哪了？”

　　“吃晚飯的時候有消息說發現了生還者，當時太激動了，但很快被否定了……”

　　“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夠找到飛機，真希望他們是在某一個荒涼的小地方迫降了，只是暫時失去聯系；或者他們穿越了，還活著。”

　　“別胡思亂想了，等著明天的消息吧！”（特派記者尹海洋 寫于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