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議隱形歧視的怒火照亮“美國社會病”

2014-11-29 21:33:00來源：大眾網作者：孤煙暮蟬

分享到：

8月9日黑人青年被警察槍殺，11月22日年僅12歲的塔米爾·賴斯在沒有任何反應即被警察射殺，這使得民怨進一步積聚。德化寬仁，一方面是政府的努力，另一方面也是人民自身的修養，一個國家的強大，政府和民間的努力，缺一不可。

獨家特約撰稿孤煙暮蟬

8月9日美國弗格森市的黑人青年邁克爾·布朗(Michael Brown)被白人警察威爾森(Darren Wilson)槍殺，第二天已經有人在弗格森警察局門前抗議。在過去的幾個月內，美國各地一直有零星抗議。11月22日，美國俄亥俄州克利夫蘭又添一名受害者——年僅12歲。玩著玩具槍的塔米爾·賴斯在公園遭射殺的現場監控錄像被公布出來，克利夫蘭警方因此遭到質疑，錄像中，警員停車、下車、拔槍、射擊的動作“一氣呵成”，沒有詢問，沒有警告，全程不過5秒，下車到開槍射擊甚至不足2秒，塔米爾·賴斯沒有任何反應即被射殺，這使得民怨進一步積聚。

隨著陪審團11月24日宣判結果公布，對威爾森不予起訴，威爾森在接受采訪時更表達了自己絕不后悔的態度，于是各地人群積壓了幾個月的怒氣頓時呈燎原之勢，在全美各地蔓延開來。美國34個州170多個城市發生了大規模的抗議活動，有400多名抗議者被逮捕，抗議活動更是燃燒到英國�？梢哉f整個弗格森事件中，布朗或許有罪也或許沒罪，但整個法律程序是完備的，而且對威爾森不予起訴的結果也肯定無法改變。但是，這些已經不是問題的核心，問題的核心是什么？是有近200個城市都發生抗議活動，它所反映的是，這已經是一個政治問題、社會問題，不單單是布朗或者塔米爾.賴斯的問題，而是全美國少數族裔的黑人都受不了了，所以爆發了。2014年一個美國民調顯示：85%的黑人受訪者認為遭到警察的歧視，即便在上世紀60年代，這一比例也只是76%，比現在還低。為什么在《民權法案》簽署50年后，美國社會的種族痼疾仍難消除？法律規定的權力平等為何難以換來事實上的平等？這些問題背后，又有著什么樣的原因？

黑人犯罪率很高，是因為天生賤種？

不可否認，美國是個高度法治化的社會，司法體系之完備，執行之嚴苛，整個社會的司法意識與法律意識幾乎是全球最強的，這是中國所無法比擬的。但是我們來看一組數據，各國謀殺率排名，美國不算最高的，但卻是發達國家最高的，是中國的4.5倍；犯罪率，美國的嚴重程度比大多數國家更高，和我們亞洲最著名的販毒國家緬甸、歐洲的烏克蘭并列，且美國司法體系中的三振法案使得許多犯罪并沒有真正進入起訴程序，美國的實際犯罪率要比統計數字顯示的多得多。中國的犯罪率和丹麥、瑞士相當。如果加入人口基數這個附加原因，中國的法治簡直比美國好太多了。美國這樣一個法治社會，高度發達繁榮的社會，為什么犯罪率如此之高，為什么少數族裔特別是非洲裔族群問題這么多？難道真像某些公知、小清新們說的，黑人天生就是賤種嗎？

不是這樣的，這背后有著極深的社會根源。沒有哪個人種是天生賤種，物競天擇的結果是只有優秀的基因才會被保留下來，各個人種平均的智商、學習能力、工作能力都是類似的。有人拿中國人在美國的境遇來比較，說，你看，我們很多人在美國都活得不錯，這是很可笑的。怎么把一百多年前華人勞工被叫做“黃種豬”的事兒忘記了？老一代的華人移民還有多少在CHINA TOWN 混社會的底層？你們拿新一代的投資移民與技術移民這些精英去跟美國黑叔叔比？新一代的移民是經過美國移民局精心篩選的，是非常符合美國精英治國的理念的，就算是這些精英也很難混到美國的核心層與上流社會。美籍華裔中產階級一樣會碰到很多你想像不過的障礙，比如象林書豪這樣一個既會讀書又有籃球天賦的年輕人，在申請大學獎學金時都是千回百轉差點搞不定，連林書豪這么優秀的孩子都碰到這樣的問題，其它“有色”人種的孩子的境況可想而知，但如果是個白人的小孩，只要有點專長，申請獎學金有這么難么？

沒有誰是天生賤種，除非這個社會告訴你有些人是賤種。公知小清新們會有這種觀念，都是在文化上接受了美國一些機構的反復渲染洗腦，看到阿拉伯人就是恐怖分子，看到黑人就是天生的罪犯。這種觀念其實是很可笑的，本身就是嚴重的種族主義，這些言論在美國都要負法律責任。夏商兩代春秋初楚國一直被認為是南蠻，但是不好意思，整個春秋戰國時期，文化上，詩經是楚國的，青銅器鍛造技術最好，漆器做得最精致的是楚國，宮廷服飾最漂亮最時尚的是楚國，南蠻天生是賤種么？不好意思不是，賤種都是后天被“制造”出來的。種族歧視跟地域歧視是人類自古就有的“痼疾”，白人就沒有犯罪了？意大利的犯罪率低么？法國的小偷都是白人，波蘭人在德國文化里就是竊賊的印象難道不是歐洲人的認知？難道不是事實？

教育上的不公，使得社會上升通道堵死，階級固化嚴重。

為什么少數族裔特別是非洲裔的犯罪率高？這是社會規則和資源劃分不公導致的，他們沒有別的選擇，就跟巴西圣保羅、里約貧民窟里的孩子長大了，除了販毒做打手沒有別的選擇一樣。這是社會規則和制度造成的，資源分配比例不公造成的。在美國，如果一個孩子他父母是常春藤聯盟學校畢業的，那么只要這個孩子有個特長，有些公共和社會歷練，成績只要平均B-就能進去了。如果是特別牛的家庭背景，比如你生在布什家族，哪怕成績全C或者只要你不是個白癡你也可以進去。而如果是個底層家庭的孩子，哪怕是全A畢業的高中生，進常春藤聯盟機會都極其渺茫。美國的名校都是有面試的，就是看你的家庭、父母還有成長環境，不好的沒錢的，對不起你沒有機會進去，這叫什么社會公平？我們中國的名校要面試嗎？要查下你父母給學校捐過多少錢嗎？不用，教育的不公是階級固化的原兇與最重要手段。

由于經濟不景氣，依靠政府稅收作為公共教育支出的公立學校更加舉步維艱，沒有資金，教育質量更加無法保障，相比于有大量捐款來源的私立學校更加沒有競爭力，而就讀私立學校需要高額學費，這使得社會底層家庭的孩子望而卻步，他們不僅僅是喪失了受到更好教育的權力，更是喪失了將來的社會競爭能力，他們只能在社會的底層爛掉，而看不到任何向上的希望，你讓他們干什么好？美國一些公立學校中90%是黑人孩子，上中學學校的義務就是給這些未成年的孩子發避孕套，這就是美國的教育現實。

隱性的種族歧視根深蒂固

有人說美國早就沒有種族歧視了，《民權法案》都公布50年了，你說這話美國人都不信的。沒去過美國總看過美劇吧，《豪斯醫生》其中有一集說的是，一個黑人高中生是橄欖球運動員，生病了，最后確診不能繼續運動生涯并且錯過了大學獎學金的面試，他問豪斯醫生：我以后怎么辦？豪斯醫生反問他：你讀書好么？真的非常非常用功么？（為什么用兩個非常？因為他是一個黑人，這意味著雙倍或者多倍的努力。）黑人運動員白了他一眼說：你說呢？豪斯醫生說：那你至少有命過一個很糟的人生，就像其他人一樣。這個隱喻已經非常明顯了，看過《豪斯醫生》或者其他美劇的朋友們都知道，很多美劇都提及現實中存在的種族歧視的問題，熟悉美國脫口秀節目與新聞評論類節目的人就更清楚了，種族歧視一直是美國政治談話類節目中最常用的段子，是經常討論的話題，民主黨的脫口秀經常諷刺狐貍（FOX）臺和共和黨是種族主義者。從這些影視節目中，我們就能看到美國的社會現實，雖然不能當眾說種族歧視了（這點比中國要好），但是整個社會中其實還是存在嚴重的種族歧視的，如果沒有種族歧視，那么怎么會產生這些話題并且經久不衰？

今年是美國《民權法案》簽署50周年，4月10日，美國總統奧巴馬在約翰遜總統圖書館舉行的紀念活動中發表講話，盛贊該法案為千百萬美國人開啟了機會大門，并動情地說，該法案使他能夠作為第一位非裔美國總統站在這里。但是奧巴馬成為總統并不意味著社會現狀得到了根本改變，《洛杉磯時報》曾經給出數據，占美國人口總數12%的非裔美國人，在財富積累、就業和教育領域都遠遠不如白人，非裔的失業率達11.4%，遠遠高于白人的5.3%，貧困率更是白人的三倍。在美國黑人被搜身的比例遠超其它人種，中、南美洲的被搜身比例排名第二，而白人幾乎不會被搜身�！督袢彰绹鴪蟆芬豁椪{查顯示，全美70個城市的警察局抓捕黑人嫌疑犯的幾率是抓捕非黑人嫌犯的10倍，受調查的3538個警察局中只有173個黑人被捕比率比其他族裔低或差不多。一項調查顯示，近幾年，美國黑人青年遭警察槍殺的幾率比白人青年大21倍。

而在社交層面上，盡管在20世紀中期，在聯邦層面上已經廢除了反異族通婚法，但阿拉巴馬州直到2000年通過全州公投才取消了該法，南卡羅萊納州鮑伯·瓊斯大學2000年才取消禁止異族學生約會的規定。此外，根據最近的民調數據，40%的白人和25%的非白人沒有其他族裔的朋友。黑人在求學、就業、甚至是交友的層面都被種族歧視的幽靈死死地控制住了，并且這種情況因為社會經濟發展的緩慢，社會利益分配公平性停止甚至倒車而且越來越糟。其實不光是黑人，現在越來越多的白人也有階級和生活品質下降的問題，但是少數族裔的狀況要明顯很多，因為他們之前的基礎就非常差，本來就已經不好過了。

以美為鑒，中國應該如何面對新時期的挑戰

美國的的弗格森事件最終將會不了了之，美國警察的強力鎮壓外加一場感恩節的大雪，就把街頭的人們統統趕回了家里。因為美國各階級所擁有的力量懸殊太大了，所以暴力鎮壓的后果并不大，而且由于美國是世界最大的強權國家，所以無論美國政府怎么做，都沒有其它國家能對它進行指責，所以它想怎么樣就怎么樣，最后布朗還是白死了，每隔28小時就會有一個黑人被槍殺的社會現狀也不會有任何改變。威爾森的帶薪休假終會結束并回到他的工作崗位，依然有可能在他以后的職業生涯中把某個黑人爆頭。這一切并不代表美國這個社會沒有問題，只是因為它的強權把這一切都掩蓋了而已。但是，這種鎮壓的后果就是把美國國內長期仇恨的種子埋下去了，一旦國力衰退之后，它這個星星之火必然燎原。

對于美國，我們沒必要幸災樂禍，正如外交部發言人華春瑩說：“這是美國內部事務，我不予置評。沒有任何一個國家的人權狀況是十全十美的，在人權問題上，各國應該通過對話、交流和合作，相互促進、共同提高，而不是相互指責�！笔堑�，每個國家有每個國家的問題，家家有本難念的經，美國最惡心的地方在于，總是看不到自己光著屁股而去指責別人沒有穿鞋。在奧巴馬指責香港放催淚彈的時候，他沒有想到半個月不到，在美國的國土上，催淚彈的煙霧讓街道變成了“仙境”。

中國這樣一個人口眾多的國家，族群之間的對壘雖然沒有美國嚴重，但是目前也出現了一些不好的苗頭。如何解決這些潛在的危機？除了加強法治建設，最重要的還是要加強德化教育和保障社會快速上升通道的暢通。政府要做好社會架構層面的事情，保障擴大上升空間，從而保障社會的相對公平。在教育上做到有教無類，選賢任能，而不是看家庭背景與財富多寡。從中國的歷史進程中，我們也能證明，社會繁榮發展和太平穩定跟寬仁德化是有明確關系的。從門閥制度到科舉制度，就是打散階級固化，從制度的層面上做社會各階層的上升通道，將人才納入政府行政體制內，李世民時代，魏征和封德彝就對此辯論過，當然這個不能跟今天完全類比，但有些道理是相通的。一個社會的平衡發展，政府有政府的責任，人民也有人民的義務。人民在過好自己的生活之后，是否會將余力貢獻給社會呢？會不會以身作則地去參加一些力所能及的公益活動呢，自己富了，是否會想到那些還生活在貧困線上的人們呢？是否能體諒他們的疾苦呢？

德化寬仁，一方面是政府的努力，另一方面也是人民自身的修養，一個國家的強大，政府和民間的努力，缺一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