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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學大師鄭玄:客耕東萊 桃李滿門

2014-09-24 06:59:00來源:大眾日報 作者:王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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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認為,后學之于前賢,猶弟子之于師,鄭玄作為一代鴻儒,讀書人更要讀其書、景其行。經過在太學中的學習和四方游歷,鄭玄學問大進,一時間山東無足問者,于是便西入關中師從馬融。

  

  鄭玄畫像

  

  鄭公祠

  

  金代重刻唐史承節撰后漢大司農鄭公之碑

  

  清乾隆十四年重修鄭公祠碑

  ■ 鄉村儒學·古今知識分子鄉村建設實踐剪影

  

  □ 本報記者 王建  本報通訊員 李金科 王喜進

  

  乘車出高密市區,一路向西,行駛半個小時左右,忽見白茫茫一片寬闊水域,這里便是山東省最大的水庫——峽山水庫。

  天朗氣清,水面波光粼粼,遠處的峽山清晰可見,岸上綠樹成蔭,時有鳥兒飛過,讓人不禁想起高密八景之一的濰河落雁。

  風景迷人,卻不見游客停留,偶有車輛經過,一眨眼工夫就消失在密林深處。透過樹林,隱隱可見紅墻灰瓦。轉過幾道彎,一座院落赫然出現。朱紅的大門緊閉,不少游客正在此耐心等待。什么地方竟令游客舍美景而不顧?墻上有著名作家莫言題寫的“大賢鄭玄”四字。原來,此處名為鄭公祠,供奉的是東漢著名經學家、教育家鄭玄。

  鄭君注經 歷代遵習

  看護鄭公祠的老人打開大門,兩進院落映入眼簾。撥開雜草,外進院落墻壁上記述鄭玄生平事跡的壁畫露了出來。內進院落收拾得整整齊齊,花草樹木郁郁蔥蔥。祠堂高坐在臺基之上,有23級階梯相連。祠堂前有古柏一棵,據說為鄭玄手植,已有1800多年的歷史,鄭祠老柏亦是高密八景之一。鄭玄墓坐落在祠堂之后,荒草叢生,墓前立有清代石碑,上書“漢鄭康成先生之墓”。

  根據碑刻和其他史料記載,除古柏之外,院內的一切被無情的時光一次又一次毀壞,歷代文人不斷修葺重建,他們為何會這般百折不撓?

  清末名臣張之洞曾感嘆讀經古難今易,他說:“故同此一書,古人十年方通者,今人三年可矣。前人甚苦,后人甚樂,諸公作室,我輩居之;諸公作品,我輩用之。今日只需善買書經,讀之便省力易見效。若無前賢諸公,自考之則甚勞,不考之則多誤。師承諸公考經,使后人得門而入,事半功倍矣。”

  張之洞所說前賢諸公,就包括漢朝的經師,其中又以鄭玄的貢獻最大。

  秦統一六國后,為鉗制思想,焚書坑儒,儒家文化遭受重創。西漢建立后,儒學復興。漢武帝罷黜百家、獨尊儒術,儒學更是成為官方學說。由于經典被毀,一些老儒生依靠記憶,書寫經典,這部分經典用當時通用的隸書寫成,叫做“今文經”。漢武帝時,人們在孔府的墻壁中發現了一批經書,這批經書用秦統一之前的文字寫就,被叫做“古文經”。

  今古文經學是當時兩大對立的學術派別,東漢朝廷崇今貶古。今文經學內部派別林立,一個經師注經,就自成一派。以《易經》為例,便有施、孟、梁丘、京氏四種版本,每家之下又各分出三四家,如樹之枝蔓,雜亂無序。各個派別因學術觀點不同,相互攻訐,莫衷一是。一些經師在注經時穿鑿附會,有時解釋一兩個字竟需洋洋幾萬言。經師注經原本是為了讓人們更加容易地讀懂經書,卻成了理解經書真意的障礙。讀書人飽受經義煩瑣的困擾,雖晧首不能窮經。一個名叫郭路的人,日夜鉆研經典,竟暴死在燈燭之下。

  鄭玄注經與眾不同,他不拘于門戶之見,融合今古文經學,擇善而從,言簡意賅。《后漢書·鄭玄列傳》記載,鄭玄一生所注《周易》、《尚書》、《毛詩》、《儀禮》、《禮記》、《論語》、《孝經》、《尚書大傳》、《中候》、《乾象歷》,再加上其他著作,凡百余萬言。

  鄭玄注經后,經學為之一變。高密市政協文史委副主任李文奇介紹說,鄭玄所注經書很快取代了其他版本,流行天下。鄭注古文費氏《易經》流行,今文的施、孟、梁丘、京氏四家《易經》遂廢止;鄭注古文《尚書》流行,今文的歐陽和大小夏侯三家《尚書》便失散;鄭箋《毛詩》流行,今文的齊、魯、韓三家《詩》即不顯;鄭注《三禮》流行,大、小戴和慶氏三家《禮》遂不行;鄭注《論語》流行,魯、古《論語》最終散失。后人評價,鄭玄注經讓經學進入了小一統的時代。

  除了“刪裁繁誣,刊改漏失”外,鄭玄還投身于經學論戰之中。春秋公羊學大師何休作《公羊墨守》、《左氏膏肓》、《谷梁廢疾》三文,攻擊他家經學。鄭玄看后,寫了《發墨守》、《針膏肓》、《起廢疾》三篇文章,與何休論戰。何休讀完感嘆道:“康成入吾室,操我矛,以伐我乎。”這次論戰后,鄭玄得到了“經神”的稱號。

  唐代,鄭玄所注經書,作為官方教科書,頒于學宮。科舉取士,從四書五經中命題,其中有不少是鄭玄所注,成為讀書人安身立命的所在,因此鄭玄所注各經,歷代遵習。“由唐而宋者,耳濡目染于康成之書,未聞敢有肆無忌憚以顯舉其書而叛之也”,清代更是“士抱不其之書,戶習司農之說”,“墨守鄭君家法,為前古所未有”。

  古人認為,后學之于前賢,猶弟子之于師,鄭玄作為一代鴻儒,讀書人更要讀其書、景其行。清代,每到七月初五鄭玄生日,讀書人都會祭祀。禮學三胡之一的胡培翚與魏源等人于萬柳堂、張星鑒在虞山趙氏書齋都祭祀過鄭玄,并作文記之。遠方的讀書人尚且如此,本地的父母官更不敢懈怠,鄭公祠一旦坍塌荒廢,便著手增修重建,元、明、清代都留下過記錄。

  鄭生東去 吾道東矣

  鄭玄注經,讓后人事半功倍,他自己卻沒有捷徑可走,只能晧首窮經,勞而功少。俗話說,天才是百分之一的靈感加上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鄭玄能在紛繁復雜的經學中囊括大典,網羅眾家,成為“經神”,靠得正是出眾的天賦和不懈的努力。

  東漢順帝永建二年(公元127年),在濰水河畔的梓桐村,鄭玄呱呱墜地。

  據說,鄭玄從小就非常聰明,8歲時就能根據喪服判斷生者與逝者的親疏,并指導小伙伴們上演了一次逼真的喪禮,因此還受到了父親的責罵。

  史料記載,鄭玄數學天賦極高,八九歲能算乘除。有一次,母親帶鄭玄回娘家,外祖父有意要考驗孩子們的學問,念道:“小園荷塘藕芽生,日長一寸露崢嶸。屈指已滿三十日,夜來驀然起秋風。去水六寸吹折斷,新蕊斜垂染水紅。莖蕊之間八寸正,荷塘深淺誰知情?”外祖父問誰能回答這個問題,其他孩子都搖頭不知,只有鄭玄回答:“荷塘水深一尺四寸。”

  13歲時,鄭玄已學習了讖緯之學。一天,鄰居家的黃牛走失,兩天都沒有找到。鄭玄讓鄰居到濰河以北、六里路外的柳林去找,鄰居果然在那里找到了牛。此事傳開,鄭玄被鄉親們稱做“神童”。原來,那個地方地勢低洼,下雨時雨水匯集,從山上浸下的硝鹽在地表富集,牛特別喜歡啃食,鄭玄有一次便被牛帶到了這里。由此可知,鄭玄能幫鄰居找到黃牛,并不是真的神機妙算,而是善于觀察總結。

  “神童”稱號的背后浸透著辛勤的汗水。鄭玄勤學好問,放牛時也手不釋卷,古諺說:“鄭康成家牛,觸墻成八字”,意思是鄭玄放牛時也讀書不輟,久而久之,牛也耳濡目染,能識字了。唐朝大詩人白居易有詩曰:“鄭牛識字吾嘗嘆,丁鶴能歌爾亦知”。

  鄭玄在郡縣里的名氣越來越大,21歲時被北海相杜密舉薦到太學學習。這所全國最高學府的各個角落,都留下了鄭玄刻苦學習的身影。

  那時,太學生有長短兩種假期。短假稱旬假,每十天放假一天,供學生個人支配;長假每年兩次,每次一個月。五月放田假,讓太學生在讀書時不忘耕作;九月放授衣假,讓太學生回家添置衣服,準備過冬。當其他同學放假回家時,鄭玄繼續留在太學中學習。據說,為了節省時間,他讓人煮了一鍋很稠的粥羹,拿回宿舍后,用刀劃成幾份,每頓飯吃一份,連吃幾天。

  在太學求學期間,鄭玄先師從第五元,學習《京氏易》、《春秋公羊傳》、《三統歷》和《九章算術》,后又跟隨張恭祖,學習《韓詩》、古文《尚書》等。

  讀萬卷書,還要行萬里路,在太學中學習了九年之后,鄭玄決定外出游學。

  據說,鄭玄臨行時,同學為他籌集了路費,一位住在京城的同學還牽來了一頭毛驢,供他騎行。鄭玄隨身攜帶了許多書籍,他不舍得騎驢,只讓它馱運書籍,有時甚至會分擔毛驢的重擔。遇到下雨天,鄭玄便把雨具披在毛驢身上,防止雨水淋壞經書,留下了一段“愛驢護書”的佳話。后來,這頭毛驢死去,鄭玄的同學盧植派人埋葬了它,并在墳前立碑,上書“五經之驢”。

  數年間,在毛驢的陪伴下,鄭玄游歷幽、并、兗、豫等地,遍訪名山大川,名人故里,“獲覲乎在位通人,處逸大儒,得意者咸從捧手,有所受焉”。

  經過在太學中的學習和四方游歷,鄭玄學問大進,一時間山東無足問者,于是便西入關中師從馬融。

  馬融,字季長,扶風茂陵人,為關西大儒。馬融名聲在外,慕名來投的弟子眾多,常有千余人。由于弟子人數太多,馬融只給其中的五十余人講課,然后再派這些人教其他弟子。鄭玄到馬融處三年,未見其面。鄭玄在馬融的住處附近自起精廬,一邊耐心等待,一邊晝夜習經。

  一天,馬融與弟子探討圖緯問題,無人能解。馬融聽說鄭玄善算,便召其來一試。鄭玄用“勾股割圓”的方法解決了馬融的難題,從此得以登堂入室,直接聆聽馬融講課。

  在馬融門下學習了七年,鄭玄回家盡孝。望著弟子東去的背景,馬融感嘆說:“鄭生東去,吾道東矣。”

  飲酒一斛 拒袁紹辟

  治國平天下是讀書人的理想,漢代沒有科舉取士,但征辟與察舉的主要對象仍是飽學之士。鄭玄從馬融處學成歸鄉后,已名震天下,相隨弟子已達千余人。鄭、何論戰后,“求學者不遠千里,贏糧而至,如細流之赴巨海”。鄭玄不僅獲得了讀書人的認可,甚至贏得了黃巾軍的尊重。漢獻帝建安元年(公元196年),鄭玄自徐州回高密,路遇數萬黃巾軍,黃巾軍“見玄皆拜,相約不敢入縣境”。以鄭玄的學識和聲望,謀取一官半職如探囊取物,但四方聘請,他卻不為所動,專心注經和教學,播撒知識的種子。

  史料記載,漢獻帝時,鄭玄“州辟舉賢良、方正、秀才、公府十四辟”。再加上桓、靈朝,鄭玄受征辟次數更是不可勝數,他皆辭而不就,其中包括拒絕大將軍何進和稱霸一時的袁紹。

  何進以妹貴,出任大將軍,一時權勢熏天。何進聽到鄭玄的名聲,召他來相見。地方官員不敢違拗何進的旨意,協迫鄭玄啟程。鄭玄迫不得已,只好來見。當時,鄭玄已是不惑之年,何進專門讓人安排了幾案拄杖,以示尊重。但鄭玄不穿朝服,頭扎幅巾,并不領情,天沒亮就離開了。

  當年,正是袁紹建議何進廣納賢才為己所用。鄭玄的聲望和才德袁紹一清二楚,等他總兵冀州,便派使者來請鄭玄。

  袁紹大宴賓客,鄭玄最后一個到。袁紹手下的幕僚見鄭玄是個老儒生,心存輕視,提出各種刁鉆古怪問題,為難鄭玄。沒想到,鄭玄從容對答,說得這些人心服口服。

  依仗著人多,袁紹的手下想要灌醉鄭玄,三百多人輪番敬酒。鄭玄干了一杯又一杯,面不改色,《后漢書·鄭玄列傳》說:“(鄭玄)身長八尺,飲酒一斛,秀眉明目,容儀溫偉。”

  小時候,酒曾引發鄭玄對禮的思考。傳說,一個初夏的中午,鄭玄的爺爺鄭明喝了兩杯后打起了盹,他的枕邊放著一壇新釀的春酒,酒香老遠就能聞到。鄭玄經不住誘惑,躡手躡腳走上去,掀開蓋子舀了半碗。鄭玄剛把酒舉到嘴邊,突然想起初飲春酒要先拜祭,便放下酒碗,模仿爺爺的樣子拜祭,但轉念一想,這是偷酒,偷本來就是無禮,還要按禮儀祭拜嗎?

  從這個故事不難看出,鄭玄愛酒,從小身體里就有酒因子。他和盧植除志趣相投外,酒量都很大,每人每次能飲酒一石。據《酒譜》一書記載,鄭玄辭別馬融時,馬融設宴為其餞行,鄭玄放懷暢飲,神情自若。

  鄭玄拒不出仕,入太學之前在家鄉擔任鄉嗇夫成為其唯一真正為官的經歷。后來,漢獻帝任命鄭玄為大司農,鄭玄接受但未就職,以生病為由乞求還家。從此,人們稱鄭玄為“鄭司農”。

  相較于做官,鄭玄對經書更感興趣。鄭玄擔任鄉嗇夫時,就“常詣學官,不樂為吏”,為此鄭玄的父親幾次發怒,卻阻止不了他。

  鄭公祠中,當中供奉著鄭玄和兩位夫人,左側是鄭玄之子鄭益恩,右側是鄭玄的孫子鄭小同。鄭玄44歲時,鄭益恩出生。老來得子,鄭玄對益恩的喜愛之情可想而知,更容易對兒子吐露心志。鄭玄用盡畢生精力注經,自己的著作不多,卻有一篇《戒子益恩書》流傳下來。在書中,鄭玄表示,自己之所以一次又一次拒絕官府的征辟,是想竭盡才能,“念述先圣之原意,思整百家之不齊”。

  鄭玄不愿做官,一方面是志不在此,另一方面或許是被老師同學朋友朝不保夕的為官經歷所深深觸動。

  東漢末年,外戚宦官交替專權,朝政腐敗,前一天還貴為三公九卿,后一天被罷官殺頭的現象屢見不鮮。鄭玄游學時,曾到下邳向陳球請教律法。后來,陳球入朝為官,官至太尉,僅僅兩個月就遭罷免,后下獄致死。鄭玄的老師馬融,因作文得罪外戚,不僅不能升遷,還被發配在外。

  鄭玄小心翼翼,卻仍免不了受宦海波及。第二次黨錮之禍起,名士李膺、杜密等被下獄處死,鄭玄因受杜密舉薦入太學讀書,受到牽連,被禁錮長達14年之久。官渡之戰前夕,袁紹為壯大聲勢,召鄭玄隨軍。在行軍的路上,鄭玄病逝。

  客耕東萊 桃李滿門

  鄭玄學成還鄉后,弟子人數日漸增多,然而,鄭玄家貧,沒有條件講學。東萊伏家樂善好施,與鄭玄祖上有些交往。鄭玄便修書一封,希望借地講學。伏氏回信,稱不其山上有一廟堂閑置可用。于是,鄭玄“客耕東萊,學徒相隨已數百千人”。

  不其山的講學生活十分艱苦,沒有繩子,就用山上的草捆扎書簡,當地人因此將鄭玄和弟子捆書用的草叫做“康成書帶草”。此后,書帶草成為歷代文人墨客爭相贊頌的對象。唐代詩人陸龜蒙有《書帶草賦》:“彼碧者草,云書帶名。先儒既沒,后代還生。有味非甘,莫共三山芝校。無香可媚,難將九畹蘭爭。叨詞林畔種,在經苑中榮……”

  《三齊記》記載,書帶草“大如韭,葉長一尺余,堅韌異常”。在鄭公祠的后院中,種植著幾株書帶草,葉子寬而長,開著一串串紫色的小花,據說可以長到高過成人的膝蓋。

  鄭玄在不其山的講學地點,不止一處。膠州東石山有一石窟,膠州博物館館長王磊介紹,石窟石門高約1.6米,寬1.2米,頂部為弧形大小,長寬高約2米。當地人傳說石窟曾是鄭玄講學的地方,稱其為“康成書屋”。

  在不其山講學三年有余,鄭玄遭黨錮之禍,于是杜門不出,專心注經,仍有弟子數百人。后來,黃巾起義爆發,鄭玄為躲避戰亂,再次率領弟子入不其山,直至因糧食短缺,才將弟子遣散。

  鄭玄還曾在淄博黌山講學,黌山上也有書帶草。《淄川縣志》記載,鄭玄“后游學淄川,居黌山,授生徒五百人,四方文學之士多宗焉”。

  鄭玄講學注重實踐,為了講授《三禮》,他與弟子開辟出一塊空地,取名為演禮場,并制作了道具,讓弟子按經書上記載去演示。在鄭玄講學的地方,留下了“書院村”、“演禮場”等地名,延用至今。

  鄭玄善于識人,對每個弟子的秉性特點了然于胸,可以因材施教。他評價弟子國淵說:“國子尼,美才也,吾觀其人,必為國器”;認為趙商“博學有秀才,以講難而口吃,不能劇談”;稱任嘏“有道德”。

  在鄭玄的諄諄教導下,大部分弟子都取得了“皆如其言”的成就。

  劉備雖然沒有被列入鄭玄弟子的行列,但也曾受過鄭玄的教導。鄭玄在徐州避亂時,劉備為徐州牧,以師禮事鄭玄。

  劉備向鄭玄請教了刑罰寬嚴的問題。當時,天下大亂,朝廷為緩和社會矛盾,頻繁大赦,反而讓社會秩序更加混亂。鄭玄反對一味寬大,主張因時因地制宜。在注《周禮》時,鄭玄認為治新國應用輕法,平國用中典,亂國用重典。《華陽國志》記載,諸葛亮曾轉述劉備的話說:“吾周旋陳元方、鄭康成間,每見啟告治亂之道悉矣,曾不語赦也。”此后,蜀漢的治國策略體現了鄭玄的思想,諸葛亮輔佐后主時,十年不赦免犯人,結果蜀地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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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審編輯:余梁

責任編輯:王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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