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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我想你

吳志強

母親,您在那邊可好嗎?兒子現定居外省城市,謀生打拼之余,時常想起您。

母親您去世于公元1998年的冬季,自那以后,這世界再也找不到您的身影,你只能出現在兒夢境里。

母親您這一輩子,幾乎就沒有享過像樣的福氣。

解放前,姥姥家里很窮,您又是老大,得帶眾多的弟妹,自然不可能進學堂,十幾歲就過門,嫁給我父親,地里家里的活計都要干,先后生育6個孩子,4個長大成人,而我父親在50年代初參加革命工作,此后長期在幾千公里外的西藏高原履職從業,直到80年代中期才調回內地,其間的大部分時間,得靠母親您一個人獨力支撐整個家庭,尤其是當家里的大孩子尚不能搭力時,生活的艱難可想而知。

待我能記事的時際,已是70年代中期,日子據說比以前好多了,您為了掙一點錢,常悄悄到附近鄉場上的“黑市”去做點小買賣;家里的柴禾不夠燒時,您曾清晨4點就挑著空籮筐,跟著舅舅摸黑上路,步行去30里外的煤礦,半晌午挑著一擔煤回屋,下午還出去掙工分!那時的您,白天出工,晚上回來做飯,待一家人吃完飯,又忙著喂豬喂雞,隨后須在燈下做針線活,通常是半夜才上床休息,第二天一大早就起床---常年如此,周而復始,只是隨著孩子的長大,您的勞作強度有所減輕而已。

過去的農村俗話常說:百姓愛幺兒,此話真是一點不假,您一直偏愛我,好吃的總是留著給我吃。您抽空趕集,舍不得喝一分錢的開水,身上只要有零錢,總會給我買點吃食,一兩塊糖,一個燒餅,一點水果,您卻不沾染一點兒這些東西。上小學前,我的身子弱,常得病,勞累您多次背我到大隊衛生室治病,有一次半夜我肚子疼,您背我出門,大姐高舉火把走在前面,急急趕至五六里外的衛生室,您喘著粗氣,臉上直冒汗滴……

母親,父親去年離世,不知兩位大人是否再次相遇? 母親,來世我還給您當兒子,我定當彌補今生今世的孝道缺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