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瑞冬
親愛的老婆婆:
你在天堂里幸福嗎?
我們彼此的人生里充滿了錯過,這樣的錯過凝聚成為人生的遺憾。我愛你,但我要不起你。
那天,我為了尋求個性的解放和自由,與同學一起去游樂場玩。而放棄了拜訪你的活動。第二天,當父母早早離開家時,我像平常一樣晚起,像平常一樣慢悠悠地吃早飯。直到父親告訴我要我去你那里,我也才慢悠悠地步行到你那兒去。到了那兒,我才知道。我徹底失去了你。就這樣,我的自我歡愉使我徹底錯過了你。
當我看到躺在棺材中的你微微泛起的笑容,我的心好痛。曾經的種種記憶浮在心頭,你教我走路,你煮茴香豆給我吃,你偷偷塞牙歲錢給我,你在醫院中探望我。這一切隨著我的年齡增長二漸漸變少了,可是,你以一種新的方式在詮釋著對我的愛。在我的大學晚宴里,你以感動的目光注視著我,你為我的成功感到驕傲。
你的死亡是在睡夢中結束的,更是以高齡和微笑結束了人生。沒有任何痛苦,或許,最大的遺憾就是昨天與我的錯過。我很埋怨我自己,我的快樂通常會造成悲傷,可是這次的苦難是我人生不能承受的。就這樣,我錯過人生最重要的拜訪,也親身體驗了人生中的第一場死亡。
新陳代謝以及有生必有死是人生永恒不變的定律,在這樣的定律作用下,人生在做的最大一件事情就是等死,這也是人生最大的遺憾。除了自己,很難有人真正陪自己走向死亡。可很多人都不愿意相信自己或者自己重視的人會死。也就這樣,在死亡面前,大多數人只會用遺憾或錯過來掩蓋自己的悲傷。
倘若我們注定都將面對生命的挑戰或者是殘酷的打擊,我們所能做的就是盡可能低避免錯過。我與你的錯過是我到目前最大的遺憾。我們彼此都抓不住彼此的生命,但也就驗證了生命是昂貴物品,我們買不起,而且我們擁有的是我們的僅存的財富。我們的生命寶貴,而比我們生命具有更大價值的是我們重視的人的生命。他們為我們犧牲了青春與歲月,我們也可能會為他們犧牲青春與歲月。這一切必須用生命和人生來交換。
但是,越來越多的人,包括我自己,都在成長中追求個人的幸福,而舍棄了對親情的珍惜。我們本可以大致上跳過錯過,讓這個大家庭中不存在戰爭。可越來越多的家庭走上了歧途。而更多的希望煙消云散。而我們的親人就在這樣的錯過中永遠地離開了我們。
我們永遠也不能與生命討價還價,可是我們能與人生進行平等的交換。我們需要學會操縱我們的人生,讓人生減少錯過。讓我們的人生在這一世中追求人類美好情感的最大化。我很貪心地希望老婆婆你再度到我身邊,讓我能夠再度地報答你的恩情,但我們都沒有辦法要求生命重來一次。我只能夠抱著對生命的敬畏態度,我只能用盡我的力量來過好我的人生,避免人生的錯過。
老婆婆,你雖然離開了我,但你永遠活在我的心中,直到生命的終結,愿你在天堂永生!
曹瑞冬
2015.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