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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瓜干 最近飯桌上大家熱談的一個話題,是北京一個18歲的女孩出了本 書,一下子火得不得了,簡直被炒成了一個概念。 這本書的題目叫《北京娃娃》,女孩的名字叫春樹。 春樹絕對酷。她不愛上學就退了學;喜歡染頭發,就不管父母的 反對把頭發染成了紅色,又染成了綠色;最后干脆和父母鬧翻,從家 里逃了出來。最殘酷的是:在她14歲的時候,就在一個剛剛見面一次 的男孩子那里失貞,她只是很“冷靜”地說了一句:啊,出血了。 很多看過這本書的朋友都被春樹嚇住了。不是因為她這么小就出 了書,出了名,是因為這么小她就經了這么多事!作為一個反叛的標 志,這些年來最起碼在國內文學作品中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么真 實,這么殘酷。 前一陣子一家雜志做了個專題“必須保衛處女”,被這題目鎮了 一家伙。有這么嚴重了嗎?處女的存在真的岌岌可危了?看了《北京 娃娃》,心有戚戚。 再就是被媒體廣泛傳播的昆明中學女生集體賣淫案,等等,不由 為這代人的成長擔一份沉甸甸難以承受的憂慮。 每一代人的成長難免都要付出一些代價。春樹們的底線是什么? 這你從書里是絕對找不到的。你只能從她急切的敘述中發現一些雜亂 無章的生活底色,和軟弱無力的這樣做不這樣做的理由。 他們失去了為自己的時下生活和未來做主的能力。在看似可以為 所欲為的表象下。 春樹們已經很難找到自己的底線了,他們飄在半空中,像一尾透 明的羽翼,也許有些輕松,但一陣不大的風就能將其吹折。 他們當然不是主流,并且遠遠不是主流,但春樹——她的確真實 地那樣生活著,也許還將繼續下去,在一番宣泄之后,她依然沒有找 到自己的方向,手中依然空無一物。這是春樹的悲哀,更是社會的警 示。 而在近期的《中國青年報》上,我讀到一則消息:開封市11歲的 小姑娘劉元菁在參加河南省首屆少兒綜合素質大賽復賽階段的比賽時, 手里拿著一根搟面杖,書包里背著菜刀,和180名器樂選手爭奪特等 獎。小姑娘滿臉自信:我要靠搟面杖贏!這個小姑娘,是惟一一個報 家務活的考生,她和其他孩子的區別,僅僅是她來自一個下崗工人的 家庭。 我們沒必要感嘆“窮人的孩子早當家”這樣老生常談的話題。但 把春樹和劉元菁放在一起,把北京娃娃和搟面杖放在一起,本來風馬 牛不相及的人和事,卻能夠碰撞出激烈的火花,促使我們在火光中埋 首沉思。社會是一個萬花筒,孩子們可以從萬花筒中得到快樂,但也 可能迷失于其中,只有萬花筒的制造者能夠給孩子一個答案:萬花筒 也有規律可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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