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寶楨(1820—1886),字稚黃,貴州平遠(貴州織金)人。清咸豐進士。早年參與鎮壓苗民、教民起義。同治二年(1863)任山東按察使、繼任巡撫,鎮壓宋景詩、捻軍起義,“前門接旨、后門殺人”,誅殺了慈禧太后心腹太監安德海。1875年創設山東機器局,積極參與洋務運動。光緒二年(1876)調任四川總督。政尚威猛,劾貪官,改鹽政,興水利,籌邊防。
山東近代工業是從129年前開始的,那一年,山東機器局在濟南洛口黃河南岸創辦,兩年以后,也就是1877年,山東機器局全面投產,開創了山東近代工業的先河。
山東機器局雖然于1953年因改名為山東化工廠而匿跡,但撫摸山東經濟發展年鑒的人們,仍不應該忘記近代山東的第一個工業企業,因為,它也是中國近代工業史上第一家引進國外機器設備,并全由自己的技術力量獨立建設的企業。
以戰制和 創辦企業
山東機器局的創辦者是時任山東巡撫的丁寶楨。這位生于貴州平遠(今貴州織金縣)的“南人”,卻身材魁梧、氣宇軒昂,有著典型的“北相”。
丁寶楨1865年出任山東巡撫時,已是45歲。當時正是清軍與捻軍鏖戰的關鍵時期。在會同李鴻章剿殺山東捻軍的行動中,丁寶楨深感洋槍洋炮摧堅破敵的威力,而琉球事件等邊防沖突的相繼發生,更使他深感籌建山東軍工企業刻不容緩。1866年,他上奏清廷說:“山東省現籌海防,臣定以修筑炮臺與安設制造藥丸及修理槍炮之機器兩事為先務。既用外洋槍炮,必需外洋子藥,而內地所用皆取購于外洋,為費甚巨,且恐有事之時,藥丸無處購辦,槍炮轉為棄物!
丁寶楨始終主張“以戰制和”,認為中國要自強,必須學習西方,模仿國外洋槍洋炮的尖端技術如法制造,才能棄己之短,奪彼之長。對于機器局的選址,丁寶楨經過了慎重考慮。之所以選在洛口以東地勢高亢地區,是因為“設廠內地,不為彼族所覬覦,萬一別有他事,仍可閉關自造,不致受制于人,利一也。附近章丘、長山等縣煤鐵礦產素饒,民間久經開采,但就內地采料,已覺取資無窮,縱有閉關之時,無虞坐困,利二也。秦、晉、豫、燕、湘、鄂各省由黃、運溯流而上,一水可通,將來制造軍火有余,可供各省之用,轉輸易達,利三也!笨紤]的出發點主要為了防御外寇是顯然的。
山東機器局1875年開始創建,占地300畝,時耗白銀18·68萬兩。1876年,山東機器局建成機器廠、生熟鐵廠、木樣廠、畫圖房等。1877年投產時,以制造火藥為主,兼造馬梯尼洋槍,成為洋務軍用工業中具有代表性的省辦中型機器局。
自主創建 不用洋人
與同期創辦的福州船政局和金陵制造局不同,丁寶楨意識到技術自主的重要性,因此,廠屋的建造、機器的購置安裝以及槍炮的制造等,山東機器局都是在消化西方技術后,自己創造,改變了外國人操縱中國工業的現象。
丁寶楨想把山東機器局設計為一個同時制造槍炮和彈藥,并自成體系的制造新式軍火的工廠。因此,在創建過程中,丁寶楨一再強調:“中國知用洋槍而不能自造洋槍,非受制于洋人,即受騙于洋行,非計之得也”,所以,一定要使山東機器局在不遠的將來,那些著名的利器“如格林、克虜伯各炮、林明敦、馬氏呢等槍,均可自行添造,不必購自外洋!倍殬E一再叮囑他從上海聘請的機器局總辦徐建寅:建廠造屋及備辦機器,不準雇募外洋工匠一人,以免日后由外人操縱、居奇,這于廠、于國家都有利。在此思路指導下辦成的工廠,外國人曾比較客觀地評述道:“這機器局值得注意的是一切廠房,一切西洋機器……全部系在中國人監督下裝配起來的,沒有雇傭一個外國人。所有的機器都完美地轉動著,沒有絲毫震蕩。”
山東機器局非生產性成員共為58人,其中上自總辦下至各部門的委員、司事,共32人。除這些管理人員外,另有學習翻譯、畫圖的學員及巡勇、差役等26人。山東機器局中的管理人員沒有一個是雇傭的洋人,這在當時軍工廠中是極其少有的。初期工人數約為250人。這些工人中,熟練技工多由江浙、直隸(今河北)選來,學徒則大多由當地雇傭。
軍火源源 抵御外侮
山東機器局正式投產時,僅生產火藥一項。1876年,丁寶楨為了實現他同時造槍子、彈藥的計劃,曾委托技術人員曾昭吉小規模地仿造馬氏呢后膛槍120枝,丁氏對此十分得意,認為曾昭吉仿制的后膛槍每枝所費銀僅10兩,比從國外買來的每枝可省銀14兩,而且與外國制造的相比,“其靈巧捷便,毫無異致!浼斑h與馬氏呢等,而出聲之響,入靶之勁似有過之!
。保福福茨曛蟹☉馉幈l,軍火需求大增,清政府又加強了海防建設,在這種情況下,山東機器局的生產達到了空前的規模。山東機器局所生產的軍火,全部由清政府調撥給各地駐軍抵御外敵。一是撥給山東駐軍使用,如登榮水師、煙臺練軍;另一是調撥四川,因為,1877年丁寶楨就任四川總督后,曾讓四川省給山東機器局解決一部分經費,而山東機器局供給四川省一部分軍火,四川省應用軍火取之內地,較之購自洋商節省實多;此外,1880年,清廷曾令山東局調撥一部分軍火支援吉林,運去了1·5公斤火藥和60萬粒銅帽。而從山東機器局歷年的產量上看,軍火產量最多的是1884年—1886年中法戰爭海防吃緊之時,可見,山東機器局的主要作用還是抵御外寇。
中日甲午戰爭爆發后,由于沿海駐軍需要大批軍火,加之朝廷上下以籌餉、練兵為自強之道,山東機器局不斷擴大生產規模,到1901年機器局已發展到擁有炮廠、槍子廠、翻砂廠、木工廠、熟鐵廠、軋銅廠、火藥廠、電料廠8個廠的規模,能獨立制造槍、炮、槍彈機器、火爐、鍋爐、火藥、燈泡與電池等。1912年,山東機器局更名為山東兵工廠!捌咂呤伦儭焙,山東兵工廠分批遷往西安,后來又遷到重慶。日本占領濟南后,利用山東兵工廠剩下的設備和廠址重建兵工廠。抗日戰爭爆發后,國民黨接管改名為四十四工廠。解放后,曾更名為工業局三廠,后改名為新城化工廠、山東化工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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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東機器局的變遷
。保福罚的,山東巡撫丁寶楨設立山東機器局,主要制造槍、彈、火藥。
。保梗保材旮臑樯綎|兵工廠,1925年改名為濟南新城兵工廠。
。保梗玻纺旮臑闈媳S,除造槍彈、火藥外,還制造飛機炸彈、手榴彈、導火索等。
。保梗常改,侵華日軍占領兵工廠,改名為中華火藥廠。
。保梗矗的辏冈,日本投降,恢復濟南兵工廠,1946年改名為四十四工廠第五制造所。
*1951年改名為新城化工廠,1953年改稱為山東化工廠。
*2002年,根據國家體改委要求,整體改制為山東北方現代化學工業有限公司。
□ 本報記者 張思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