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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家里的舊報紙又多得放不下了。于是,我便找了一個收廢 品的人過來。聽鄰居說這個人是新來的,既實在又開朗。我上下打量 著他,很普通,上身穿著一件墨綠色褂子,下身是一條軍褲,三十出 頭的樣子,黑黝黝的臉上還冒著汗珠,顯然是跑過來的。他一見到我, 嘴角一咧,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面對這個陌生而燦爛的笑容,我一 時有些不知所措,隨即,我也回敬了一個笑。在他捆扎報紙的工夫, 我問他,大哥,你叫什么名字?他說,因為我比較黑,所以居民們都 叫我“烏鴉”。在閑聊中,我還知道,他是湖北人,是出來打工的。 收完報紙后,他又羞澀地一笑,然后扛著報紙離去了。他走后,我竟 有一些懷念,懷念那個笑。那笑容,暖暖的,那么親切。 后來,我們漸漸熟了,幾乎每次見到他都是樂呵呵的,燦爛地笑 著。他的笑極具感染力,只要見到他一次,我這一天都是好心情。我 終于明白他為什么這么受周圍的人歡迎了。 有一陣子,“烏鴉”大哥突然消失了,我的生活中好像少了些什 么。每當路過大門口,我都不由自主地張望一下。不久,我又見到了 “烏鴉”和他燦爛的笑,我問他,“烏鴉”大哥,你前一陣子哪兒去 了?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咳,身子不結實,大病了一場。看得 出,他瘦了不少,可那燦爛的笑卻是依舊。 那一刻,不知為什么,我心情有些沉重。我忽然明白了,卑微者 的生命是堅強的,就像一朵生在峭壁上的小花一樣,它們不奢求上蒼 能給予它們更多的陽光、水分和土壤,只求快樂地生活著。因為生命 的卑微,所以對生活的追求也細小,它們只能努力地鉆出地面,努力 地在陽光下成長,努力地在風中搖曳,從而簡單而單純地活出生命的 精彩。 濟南外國語學校初一 韓梓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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