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人認為,經典只存在于過去,當下的文壇沒有經典。但著名 學者吳義勤編選的《2003年中國短篇小說經典》(山東文藝出版社) 卻告訴我們:經典不僅存在于過去,而且在我們的“文學現場”,在 我們進行時態的文學文本之中。 在這個短篇小說選本中,我們一次又一次地感受到了經典的魅力。 這些作品充分發揮了短篇小說在藝術上的精悍,因而更接近于生活原 態。它們的魅力來自文字本身,來自作家對生活充滿了審美理解的感 受與關注。透過那些短小的故事,我們看到了敘事的內在智性和構思 的嚴謹,靈動的語言和深厚的內涵,它們用審美的情緒來感受那些或 重大或微小的生活意義。這些鮮活的生活原生態體驗、精悍而又奇妙 的敘事、沉重又不失幽默的思考,都像一道道激情的藍色閃電,讓我 們感受著內心的土壤深處被擊中后引發的最強烈的顫抖。我們不僅看 到了張煒、莫言、余華這些文壇大家的精美之作,也看到了劉玉棟、 魏微、何大草等青年新銳的力作。莫言在《木匠與狗》中,把四代人 濃縮在了短篇小說中,管小六和麻雀、李木匠和他身后那條墨綠的狗, 已經成為了這個寂寞的鄉村中一個不斷被改寫的“傳奇”。而莫言也 曲曲折折地告訴了我們,“弱者”生命尊嚴不可忽視。張煒的《許蒂》 將深沉的悲憫包裹在不動聲色的語言之中,還原了一個民間的愛情和 人性的悲劇。劉玉棟的《公雞的寓言》通過一個單純兒童的眼睛,訴 說著父母離異對他造成的心理的創傷,“公雞”成為了一個奇妙卻令 人辛酸的隱喻。王方晨的《馮積糧》更是獨具匠心。它的敘事者是“ 風”,一個無所不在又飄忽不定的精靈,它為我們講述了一個完成了 資本原始積累后的“成功者”內心的苦澀和彷徨。老虎的《魔術鳥》 為我們講述了一個熱愛幻想和自由的農人,是如何被剝奪了熱愛的權 利,我們在體驗陳希昌古怪而有趣的生命力的同時也感受到了他的無 奈和辛酸。 經典的命名和闡釋,無論是當下還是將來,都要接受時間的考驗。 但是,重要的不是故事講述的年代,而是講述故事的年代。正是透過 這樣一個短篇小說選本,我們像走進了一片纖塵不染的絕妙風景而流 連忘返,像面對著一片陽光草地而恢復了健康和自信,從而在當下生 活中又一次感受到了藝術經典的美好力量。 房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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