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國改革開放的二十多年里，市場經濟發展的歷史實際上就是
企業家成功的歷史，沒有企業家的成功就沒有市場經濟的發展。所以，
從某種意義上可以說，中國二十多年來市場經濟發展最大的成就，并
不是工廠設備、高樓大廈的出現，也不是高速公路的修建，而是涌現
了一批企業家，特別是一批優秀的企業家。沒有這些企業家，中國談
不上加入世界貿易組織，更談不上去參予國際競爭。
但是，企業家如何取得成功卻又是一個最不容易說清楚的問題。
或者可以說，對這個問題不能進行完全科學的解釋，因為，科學的真
理總是具有可重復性，但企業家成功的道路是不可重復的。世界上有
千千萬萬的人想當企業家，但是，成功的只是少數人。企業本身就是
一種不可能大家都成功的組織。一些企業不成功，是因為另有一些企
業太成功。而一些企業的成功必然會使得其他很多的企業不成功。這
是市場競爭的客觀規律。
那么，為什么有的企業能成功，而另一些企業卻不能成功呢？這
是一個對經濟學和管理學都具有極大挑戰性的問題。經濟學假定人人
都是經濟人，人人都是理性的，會算計，趨利避害。實際上就是假定
人和人、企業和企業在本質上都是一樣的。那么，為什么會有成功和
不成功的巨大差別呢？也許有人會說，這是因為有的人比較懂得經濟
原理，知道怎樣正確決策來辦好企業，而有的人卻不懂。這也許是事
實，但這樣的分析方法卻不符合經濟學的邏輯。經濟學的邏輯是假定
所有的人都很聰明。經濟學只研究聰明人如何進行決策，不研究很傻
很笨的人如何不如聰明人。
為了發現和解釋企業競爭結果存在差異的原因，經濟學逐漸放松
其假設條件，去尋找各種各樣不同的因素，比如企業所處的地點不同，
可以獲得的資源不同，或者在技術方面存在差異等。但這些都只能部
分地說明企業競爭的結果，而不能徹底地說明企業競爭力的差異。從
理論上講，許多東西是可以學到或買到的。只有別人學不到買不到的
東西才是最終決定企業差異的根本原因。但是，那些別人學不到、買
不到的東西在經濟學的框架里是很難找的。于是人們就超越經濟學的
假定，去尋找另外的東西。人們發現，企業所具有的基于獨特知識和
價值觀念的“核心競爭力”，導致了企業行為方式的根本性差異，這
種差異才是決定企業不同命運的最根本因素。
所以，“老板究竟怎么當”這個問題對中國整個企業家群體來說，
具有極大的挑戰性。其中的一個突出問題是：如何把原先建立在西方
文明基礎之上的現代企業制度和市場競爭秩序，有效地融入到中華文
化圈中，使得我們國家能夠產生出更多成功的企業和企業家。李勇先
生的《老板可以這么當》記錄了一些中國企業家的成功經驗和實踐探
索，以對話的形式反映了企業家們對于如何當老板的理念和體驗。《
老板可以這么當》給讀者留下了思考的空間，賦予諸多啟發，是一本
非常值得一讀的著作。 （《老板可以這么當》，李勇著，北京大學
出版社）
□金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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