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聯網上提到電影《情書》時,有個近乎統一的廣告宣傳:記載 了“一段埋藏多年沒被揭穿的愛”及“一段至死不渝的情”。看過之 后,知道這話屬自作多情:前者所謂的愛,不過是青春期少男對同班 少女一種既萌動卻蒙 的愛意;后者所謂的至死不渝,也夸張,不過 是人已走茶尚溫、未曾忘卻,其實不過是時日尚短,再過兩年,看它 渝還是不渝?還真難驟下斷語。 故事情節的曲折、離奇,都籠罩在平和得可有可無的敘述氛圍之 中。博子在未婚夫藤井樹死后,對他的懷念有增無減,一個偶然機會 在遺物中找到阿樹中學時期的舊址,神使鬼差地寄了一封信。沒有誰 會想到,這封信竟寄到了跟藤井樹同名的女子手上,該女阿樹無可無 不可地回了信。博子和她開始書信往來,慢慢地知道,男、女阿樹曾 是同班同學。 博子通過書信獲知阿樹的中學生活的點滴,得到安慰。另一方面 也懷疑信中女子是他的初戀情人,于是便按地址去查個究竟,赫然發 現這個女子與自己長得一模一樣,才明白這是他當初對自己“一見鐘 情”的原因。幾番情書來來往往,她不但找出愛的根源更揭開了一段 埋藏了多年沒有結果的暗戀(埋藏多年,而且沒有發芽開花)。 小說緣自作者導演的同名影片,情節雖離奇卻不復雜,往大了說, 就是編排一段埋藏多年未被揭示的淺愛,一段死后未來得及忘記的真 情,失去之后帶來特殊的懷念,懷念逗引起他人的回憶,而回憶很多 時候比事實本身更叫人覺得美麗。 喜歡“跟往事干杯”的朋友,這回有了一盞借他人酒杯澆自己塊 壘的機會了。縱是曾經的風華絕代,青春已逝,讀完后只留下嘆得不 很響亮的三長兩短的數聲嘆息而已。于是覺得,這樣的小說,作為小 資讀物,倒是再合適不過。塵封已久的記憶,隨著書頁的翻動,替你 輕輕地喚醒,那種蒙 、羞澀的感覺真的好小資。 其實《情書》是寫給兩個藤井樹的,靠著作者強加給博子的力量, 兩個世界的兩個藤井樹終于有了機會直面情感。無論如何,他們那種 純潔又奇妙的感覺是世界上最值得人一生回味的。是,在遠離戰爭、 饑餓、熱血的人們而言,回味一段輕而又輕的愛情故事,裝模作樣地 撫慰一番似有若無的戀愛情愫,畢竟可以感受一番生活給予的絲質般 柔軟叫人心酥的幸福生活。 據說,《情書》中這樣把信寄出去而被同名同姓的人收到的概率, 不到十億分之一,可是卻發生在蕞爾東洋,由此可嘆電影人或小說人 之思維思想力之差距,竟如此之大。巖井俊二擅長編故事,但論起故 事的大氣,終缺兩三分。(《情書》,[日本]巖井俊二著,天津人 民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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