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猴年馬月雞日。才情四溢年輕自信的李白風塵仆仆趕到京師, 準備參加當年大考。 這是李白初次來到長安。因此,剛安頓好旅店,盡管已是深夜, 李白來不及換下身上那一襲因趕路而穿得又臟又破的長衫,就迫不及 待地走上街頭。他要看看長安的夜景。果然是車如流水馬如龍啊。街 邊的發廊和歌舞廳一家連著一家,每家門前都有幾位穿著露胸時裝的 美眉朝著行人微笑。想不到京師的美眉們如此親切,這使李白一下子 喜歡上了這座城市。正當李白遐想萬千,身后突然有人大喊:喂,小 子,給我過來! 天子腳下竟有人如此粗魯,李白驚奇地轉身想看看誰在那里叫喊。 “說你呢!看什么看。快滾過來!”兩個手臂上戴著一道紅布圈兒的 人指著李白喊。李白趕緊過去,問道:“兩位找在下何事?”“什么 事?把暫住證拿出來看看!”什么是暫住證,李白努力回憶四書五經 中的句子,還是想不起有暫住證。“沒有是吧,跟爺們走一趟!”二 人不由分說,拉起李白就把他往一輛停在路邊的大馬車里塞。車里, 擠著十幾個破衣爛衫的人。李白以為遇上了綁架,大聲喊道:“在下 是進京趕考的士子,身上實在沒有銀子!”“士子?”其中一人用鼻 子哼了哼:“這身打扮,你不是民工誰是民工?”當晚,在辦了些簡 單的手續之后,李白就被塞進一輛擁擠的馬車送回了四川。 三年后。李白第二次到長安趕考。這一次,安頓好旅店,時間已 是正午,李白來不及吃飯,換上一身干凈長衫便前往有關部門辦理暫 住證。拿到暫住證,李白長長松了一口氣。回到店里,吃飯,洗澡, 睡覺。當晚李白在長安街上盡興游玩了一番,再無人前來糾纏。回到 店里,子時已過身子剛一挨床,便沉沉睡去。也不知過了多久,正睡 得香,忽然咣咣咣有人捶門,房門被捶得搖搖欲墜。李白以為住進了 黑店,有人要謀財害命,便顫聲問道:“什么事!”“檢查暫住證!” 外面的喊聲顯得很不耐煩。李白連忙將壓在枕頭底下的暫住證拿出來, 雙手遞給走在前面的一位大漢:“這是我的暫住證。”誰知對方接過 證件,看也不看便將它一把撕了個粉碎。然后回頭問身后幾位大漢: “你們誰看見他的暫住證了?”身后幾位一齊道:“沒看見!”于是 一幫人將李白暴打幾拳后又向門外拉去。天亮時,當可憐的李白睜開 雙眼,他已經在遣送回川的路上了。 從此之后,李白再也無心趕考,開始浪跡天涯。據說,為了免遭 恥笑,以后每次填寫檔案,在“曾趕考否”一欄,李白始終填寫的是: 未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