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寶釵,與林黛玉齊名的作家,賈寶玉的老婆。 丫頭鶯兒不止一次問我,小姐,美貌智慧財富才情你樣樣都有, 為何還不快樂?她說這話時,往往我正手托香腮,郁郁寡歡地瞅著窗 外開得正盛的海棠花出神。 沒人知道我隱秘的心事,包括我最貼身的丫鬟。我寂寞,我渴望 一場轟轟烈烈的愛情來滋潤我蒼白的生活。坐在靠南的窗前,我常常 幻想有一只有力而溫暖的手倏地伸進來,讓我經歷一場桃花劫,像《 碧血劍》中那個叫夏雪宜的男人劫走在花園里蕩秋千的富家小姐一樣, 哪怕他是我爹的仇人。我相信那些義無反顧地和情郎進行十八相送月 下相會甚至私奔的女子,她們和我一樣寂寞。 但是我知道我的愛情是不會如此驚鴻烈焰了,惟有渴望找一個愛 我才情,也愛我肥胖的愛人同志,因為像我這種女子,最終的命運還 是要遵從媒妁之言,嫁給一個紈绔的富家子弟,做一個連自己姓氏都 沒有的婦人。但擁有了一段妙不可言的愛情就不一樣了,在以后為人 婦的枯燥的日子里,曾經的愛情足以給我留下厚重的回憶。 在我最寂寞的時候,賈寶玉出現(xiàn)在我狹窄的世界里,他很適合做 情人,因為他很會哄我們這些比貓還好哄的女人,我不可救藥地被他 蠱惑了。 為了我的愛情,我動了很多腦筋。比如偷偷找人打了把金鎖,說 要和有玉的配對,地球人誰不知道整個京城就賈寶玉有玉呀。再比如 打擊情敵,有一次,我說起我的“病根兒”,“排骨美人”林黛玉竟 說她也有,還炫耀了她的藥方,可見那時“病根兒”是多么時尚。我 譏笑道:“你那藥方子,人參肉桂太多了,像個暴發(fā)戶似的,依我看 還是用燕窩熬粥,滋陰補氣。對了,你沒燕窩是不是,明天我給你送 一批來,我家很多的。”第二天我不食言地派了四個家丁浩浩蕩蕩送 燕窩,在氣勢上沉重地打擊了我的情敵。 后來連詩社里的同事都知道了這個三角戀故事,他們一遍遍地問 我:寶釵,到底寶玉是愛你,還是愛黛玉?我只有忍著氣說,請你們 關心我的詩,好么?但那天,我卻在沁芳橋邊看見了賈寶玉和林黛玉, 他們肩并肩地坐在一起,眼前攤一本《西廂記》做幌子,賈寶玉悄悄 地欲握她的手,她掙扎,兩人像拉鋸似的,拉了兩個來回,然后彼此 感受掌心的幸福了。頓時,我心底響起一首哀怨的歌:女人何苦為難 女人,我們一樣有脆弱的靈魂,世間男子已經太會傷人,你怎么忍心 再給我傷痕;女人何苦為難女人,我們一樣顛覆在紅塵,無力再爭只 覺得失落好深,男人該說話總是無聲……真的,女人天生是女人的敵 人,女人之間的爭斗沒有硝煙,卻有劇痛。 我以為賈寶玉將從此淡出我的生活,但忽一日,林黛玉暴病身亡, 也有人說她隱居了,賈寶玉他媽上我家提親,一切來得太突然,我稀 里糊涂地披上了嫁衣。臨出嫁的那天,我哭著對我媽說,我不甘心, 這僅僅是我的初戀呀…… 我竟如此匆忙地做了女人,新婚之夜,賈寶玉竟喊出了林黛玉的 名字。這就是我,一個渴望愛情的女子,卻收獲了一段食之無味的婚 姻,也許這就是大多數(shù)女人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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