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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


來源：   2002-09-17

　　我說的水不是用來喝的，而是用來稀釋的，叫它水其實它未必是水，是什么你幫我想想。
　　叫我想到這詞的是大學生。前兩天報紙上歡天喜地地說今年山東錄取了十二萬的本科生。后來一位同學感慨說，我們考學那會兒，一年全省才錄取１·１萬本科生，我才醒悟過來。到招辦的網上查查，今年的專科（高職）生也是１２萬，成人高考生也近１２萬。這家伙一年就是３６萬多，合著這十來年的時間大學里的座席增加了好多倍。我這一邊為更多的學子有了受高等教育的機會而高興，一邊疑惑是不是走進了人才的速生時代。
　　你不要以為我是在酸溜溜的。我認為學生不管是小學生還是博士生，都是學生，就像農民無論是當了婦女主任還是村長都是農民一樣，什么“天之驕子”？我從來就煩這種純屬小情調的自大。醒醒啦！大學生只是一種預備役人才。你一年錄取１萬也好，錄取１０萬也好，佼佼者差不多就那么些。很多人在感慨人才過剩，說街上一些烤羊肉串的口袋里也塞著大本的文憑。可我怎么覺得是人才永遠不會過剩。想想不過是大學生“水”了的原因罷了。
　　前不久下鄉，一個朋友領著我去看他種的速生楊。他包了幾十畝良田，拼命給楊樹們澆水施肥加營養。據他講，養豬可以加激素，種楊樹也有竅門，他的楊樹和別人的比，長得快長得粗，提前一兩年就能砍伐，賣給造紙廠。當時我的感覺就是，這是些“水”楊樹，造紙有沒有區別我不懂，可做大梁是絕對不行的。我又想起夏天辦了幾期夏令營，參加的孩子一個賽一個高。初中的女生一米七以上的比比皆是。我就感慨現在的孩子怎么這么高。同事說，高有高的原因，營養好是一方面，食品里激素多也可能會讓孩子瘋長，轉基因的西瓜長得像南瓜，孩子吃了轉基因的西瓜會不會長得像馬提尼克人（西印度群島中的馬提尼克島人都很高，男子普遍兩米高）還沒定論。他還提醒我說他們不僅長得高而且很多小胖子。我看也確實是。
　　過去說矮子是濃縮的精華，這一向被認為是矮人自嘲的托詞。可最近的一次經歷卻讓我有所觸動，認為可能也有點道理。那一次是集體勞動，把一卡車書卸進倉庫。我都老頭了，別人一次提２００本我提３００本４００本，還沒覺得怎么累，旁邊的小伙子已經汗流浹背，要求休息。我開玩笑說你那么喜歡踢足球，怎么干這么點活就這樣子啊。他調侃說他和太太做愛還要有上半場下半場。我有點黯然。這學歷水了速生楊水了也就罷了，這人也水了可怎么好！
　　□劉建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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