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1994年,中國音樂文學學會在一次研究理論系列工程時,我作為理論研討部主任,擬出了一個全國著名詞作家作品研討會計劃,其中孟廣征即列在名單里。我對廣征的認識正是從他的作品、做事和做人諸方面獲得深刻印象的。 廣征的作品除《我熱戀的故鄉(xiāng)》《這一片熱土》《人人有本難念的經》等代表作外,還有許多是大家喜歡的。這在喬羽、洪源、張藜及陳奎及、金兆鈞等詞家和樂評人中或口碑或文評,皆有褒述。由中國音協(xié)、廣電及文化部等系統(tǒng)的歷次征歌中廣征獲獎作品也證明著其質量和水平。在中國音協(xié)組織的某些培訓班、研討會上,把廣征的作品做為范本來講述和評議,是常有的事。 記得20世紀80年代初,福建有一個“海峽之聲”音樂創(chuàng)作活動,組織詞、曲作家為“臺灣回歸,祖國統(tǒng)一”這個主題寫歌,要求大家從兩岸政治現(xiàn)實和臺灣同胞兄弟情誼出發(fā),摒棄“大話”“空話”和“全國通用糧票”,寫出情感真摯的作品。由于創(chuàng)作觀念的習慣影響,這樣的要求,在當時不是說說就能做到的,正在大家尋求突破的時候,用張藜日后講課時說的那樣——“廣征《你可記的》等幾首作品,打開了大家的心扉。”不僅如此,中央臺在北京組織的“海峽之聲”音樂會系列活動中,廣征的作品受到大家的一致好評,與臺灣有關系的音樂界同仁認為這樣的作品臺灣同胞能接受。其《我的心兒這樣回答》獲得了當時惟一的一等獎,而且僅獎給歌詞。另外,如《故鄉(xiāng)啊故鄉(xiāng)》被收入《中國新文藝大系》(音樂卷)中。廣征作品的專題也不斷向臺灣同胞介紹播出。廣征說這次深入生活采訪的素材使我終生受益不盡,也奠定了我寫故鄉(xiāng)寫愛國題材的創(chuàng)作根基。自然,也便有了洪源對廣征的評價:廣征“故鄉(xiāng)詞”可以同“邊塞詩”媲美。 還記得在1988年,音樂界不甘于流行歌壇乏于大陸作品的狀態(tài),中國音協(xié)號召并組織了一批詞、曲作家和歌手在京研討、創(chuàng)作具有中國味道的通俗歌曲。廣征在會上朗讀的作品受到一致肯定,而由作曲家徐沛東為之譜曲的《我熱戀的故鄉(xiāng)》很快成為國內流傳不衰的歌曲。那時,此歌的“百萬OK”盒帶也常有發(fā)行,不少歌手因唱此歌而獲獎、而出名、而得利、而紅極一時。然而,詞作家廣征卻一如既往地在詞壇園地里默默耕耘著。評論家陳奎及當時說:“今天看《我熱戀的故鄉(xiāng)》只是一首歌曲的問題,而今后回頭評價它可能就是一個里程碑了。”這樣的評價廣征并不炒作、宣揚,而是一直緘默在心。傳聞中得知喬羽先生說“廣征一首《我熱戀的故鄉(xiāng)》掀開了中國歌詞創(chuàng)作的新一頁”后,出于對這位詞界泰斗的尊重,過了兩三年廣征面對面得到了喬老爺的證實,才向人表述對喬羽先生扶掖晚生推動后進的感激之情。 廣征為人坦誠豪爽,謙和親切,無論詞界的年會還是由文化部、中國音協(xié)組織的專家研討會,廣征都熱烈發(fā)言,從不隱諱觀點,會下他的房間也是朋友聚談的地方,常常是歡聲笑語直至深夜,當然啤酒、榨菜、花生米、小酌幾杯也常常有之。臨別的歌舞歡聚會上與舞伴翩然至曲終者,也往往是廣征。 “文者,天下之公器也,非慷慨磊落之人不可為之”。衡文徵人,用慷慨磊落之人形容廣征,似當之無愧。 □劉欽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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