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在南山上開荒。一镢頭下去,就掀起一塊土坷垃,再一镢頭下去,莊西頭的二妮就背著花簍來了。 俺喊了聲“二妮”,她回了俺一聲“小二”,放下花簍,在離俺不遠不近的地方摟柴火。 俺聽得著她摟柴火的聲音,細細地響。她也聽得著俺砸坷垃的聲音,一下一下地敲。她在荊條叢里發(fā)現了一個空鳥窩,就拿在手里看。一個空鳥窩有什么好看的?俺放下镢頭,掐死了一個蠐螬,又掐死了一個金針蟲。 二妮要走了。俺故意把刨地的聲音弄得出奇得大。一镢頭下去,掀起了一塊大坷垃。又一镢頭下去,“咯嘣”一聲,镢頭碰到石塊,斷成兩截了。 那天,俺回到家里就不吃飯。急壞了俺媽,只好托媒人去提親。可二妮她媽說不急不急。原來,她要送二妮去青島打工。急得俺掐死了一個蠐螬,又掐死了一個金針蟲。 □疏影橫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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