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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條叫——“峽”的河


來源:   
2003-01-10

  我的小說不多,可僅有的幾篇小說幾乎都提到了一條叫“峽”的河。在《玉米地·楊樹林》里我這樣寫:“村外有一條小河,名字叫“峽”。河道很寬,河水很淺,但四季長流不斷。河底布一層黑黑白白的鵝卵石,河中有許多圓的石頭凸出水面。岸邊雜草叢生,柳樹婆娑。夜晚男人在河里洗澡,白天女人在河里洗衣。”在《流水情節》里我這樣寫:“峽河是一條季節河,冬天雨水少的時候河面就窄些,水自然就淺了。夏天就不行了,夏天不光水面寬水流也急。”許是峽河在我的小說中出現得太多的緣故,朋友對峽河的印象也深了。他們說峽河的名字起得好,寫得也美,讓人思念和回憶。
  峽河的名字不是我起的,它就叫峽,至于美不美也不是我寫的,峽河本來就是那種樣子。我的許多小說本沒有生活原型,有原型的東西我恰恰寫不好,即便寫出來了也不生動,多是虛構,惟獨這條峽河是真實的,真實得就像我的十根手指頭,我熟悉它、理解它、熱愛它。峽河的源頭就在我們村北的山上,山叫蟒山,山下有一眼泉叫蟒泉,峽河的水就是從蟒泉里流出來的。
  我很小的時候蟒泉水極旺。泛著清粼粼的水花,涓涓地向外涌。峽河里的水就顯得很厚,碰到河道拐彎或河底不平的地方還會產生一些波瀾。我上中學的時候蟒泉水依然在涌,只是沒有了水花,也不顯得旺了,峽河的水就顯得很瘦,有幾處地方窄窄的,扭扭搭搭很纖細,像窈窕女人的腰。后來我長成大人了,蟒泉水已不再流,峽河也就干了,只有夏天暴雨時節才會有一股渾濁的山水洶涌而過,但那只是短暫的,天氣一晴,太陽一出,依舊干涸。
  我所寫所記憶所念念不忘的峽河其實就是我童年時代的峽河。那時的峽河真是極美的,水從峽河里一出來就注入了一段曲曲折折的石道,石道或深或淺,水在里面或蹦或跳弄出一連串古箏才能發出的聲音來。等到進入村莊西邊的那條河道,水就變平緩了,舒展了,靦腆了,真真的像一面明鏡。河兩岸也沒有淤泥,而是鋪排著一長溜紅得發紫的石板,石板很平凈,很光滑,經常有女人坐在上面洗衣服,衣服五顏六色,女人的腿大都很白,很白的女人的腿就把河水映襯得愈發清亮。那時候肥皂和洗衣粉還很不普遍,女人洗衣服都用皂角,皂角是鮮的,掰開一小段放在衣服里,包好,用槌衣棒輕輕砸幾下就有許多大大小小的氣泡漂出來,一河道都是香噴噴的皂角味。
  峽河西邊是一片很大的菜園,菜園的土質很適宜種植蕓豆白菜蘿卜和豆角。峽河東面還有一個生產隊的牛場,農事不忙的時候,一大群黑黑黃黃的牛就在牛場門口的一塊平地上半睜著眼睛睡覺。每天早晨和傍晚,飼養員老王大爺都要把牛趕到峽河里,讓牛喝水。早晨牛只要一喝足就會被牽上來,該下地的下地,不該下地的就重新在平地上拴好。傍晚牛喝足了之后,老王大爺并不急著將牛牽上來,而是晃著一根細長的柳樹枝趕著牛們沿河道往上走,然后再把牛們趕下來,如是幾次,老王大爺說這是給牛刷蹄,就像我們人類洗腳。果然牛上來的時候蹄甲錚亮,黑白分明。我記得有一年夏天陰雨連綿,我們那一帶牲畜中流行一種叫“漚蹄”的疾病,我們生產隊的牛們卻完好無損。我小時候的夏天幾乎都是在峽河里度過的我曾在峽河水邊的草叢里捉過線魚逮過泥鰍,然后用長長的茅草葉將它們串成一串提著在村道上甩甩拉拉地走,我也曾沿著河岸追趕著河面上一片漂浮不定的樹葉走過一個村莊又一個村莊,然后在家人的千呼萬喚中又穿過一個村莊又一個村莊再返回來……童年的峽河孕育、滋養了我的性情,童年峽河的美好也變成了一脈水流與兒時的奶飯一樣融進了我的血管,它營養著我,滋潤著我,使我走得越遠越感覺與它的聯系更加緊密。
  今天的峽河已經沒有水流了,可是現在我一想起它就感覺那寬闊的河道仍綠水盈盈。我知道這感覺是虛幻的,我還知道這虛幻感覺中的盈盈綠色并不是水,而是一群群人和一樁樁故事,他們或醒著,或在沉睡,他們一經點化便會鮮活生動起來。看著他們我就好像看到了我的過去、現在和未來,會產生一種不可遏制或者叫不可一世的欲望和想法,我被這種想法和欲望弄得激動不已。——峽河就是以這種方式給予我的,它已經給予我許多,并且在以后的日子里還將繼續給予我。你知道我是多么感激你嗎,那條叫峽的河!
  □張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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