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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鴉與愛情


來源:   
2003-03-11

  朋友為我新畫了一幅漫畫,簡單的線條勾勒出可愛笨拙的我,喜歡極了。很多個與涂鴉有關的細碎情節竟依次閃爍起來。
  兒時,家屬院的黑板墻上,經常有粉筆字在墻上寫著某某和某某好,旁邊畫倆小人,一男一女,手牽手。當然,線條簡單極了,大多都是一個圓圈當腦袋,兩個圓圈當眼睛,四根豎棍當胳膊、腿的模樣兒。
  一晃17歲的雨季來臨,那年暑假突然想要學畫畫,央求著母親買了紙筆和畫板,參加了一個短期美術培訓班。
  想象中畫畫時灑脫得很,可是真正學起來才發現是那樣的枯燥無味。自己那雙纖纖玉手竟然笨拙得要命,連最簡單的打線條都不會,怎么也打不出來那細密的感覺,稀疏凌亂竟讓我有些灰心。“看我的。”一個年輕熱情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只見他隨意地舞動一下鉛筆,灰調子便躍然紙上。“再試試。”他微笑著。可是自己愈發緊張,手顫顫巍巍地連筆都快拿不穩了。“別著急,注意姿勢,就會好很多。”不容分說地,一雙大手有力地握著我拿鉛筆的手,臉立即著了火,又紅又燙。他是培訓班的老師,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頭發微卷,皮膚白皙,是個粗線條的人。很湊巧,放學回家竟然是一條路線,不約而同地向西。青春年少,隨意地并肩前行,車輪將夜色碾碎。一路歡歌。知道他在那所著名的美院讀大二,暑假閑來無事于是勤工儉學。
  回家的路上要穿過一個街心花園。慢慢地熟悉起來,有一天,他叫住我說看會兒星星吧。也就是從那時候起,我認識了凡高,莫奈,塞尚,還有高更,潛移默化地影響著自己,情緒變得熱烈浪漫而敏感,以致多年以后都無法改變。星星還沒有看厭,暑假就結束了,揮揮手,我們各奔東西。年輕地愛情像流星雨一樣匆匆滑過。他走后,心空落落的,加之天賦愚鈍,就再沒有將畫畫進行到底。
  工作后成天與文字打交道,與畫畫更是背道而馳,可交往的依舊是些搞藝術的朋友,自由不羈,浪漫多情。很多年過去了,心底里依舊會被一個想法激動不已:做一名可以肆意涂鴉的流浪者,穿一條肥肥大大的牛仔褲,斜斜地背一個油畫夾,四處不停地走,尋尋覓覓我的愛情。
  □程海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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