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藍新搬家,請我們吃晚飯,一說地址竟是我們33年前做學生的時候住過的地方:瑞士街Rue de la Suisse 23號。我們準時到達。這一帶老城區變化不大,有些老房子新建了或新裝修了,可是他們這棟門面還是舊的,內部也只臨時加裝應用的小件,房間倒是全部裝新,迎合現代人的口味。 我們原來住二樓,一樓住一位退休的公務員德賽翁先生(M.Desiron),他是很熱誠的文化人,和我們相處得很好,常幫我改法文。1969年初,我們的女兒衣玄才半歲放在托兒所,我寫論文,太太鳳西在明圓跟魏太太打工。從這里去明圓走路5分鐘,可是晚上收工晚我每天去接她,走時就請德先生看著衣玄。 德賽翁先生常為我們剪報,教我們讀一些好文章,他最賞識的作家是法國“小王子”的作者(Antoine St. Exupery)。到我們開飯店以后他和他單身的兒子常在店中約會,成為我們的常客直到過世。 鳳西的工作是管衣帽,老板包一萬比郎;冬天衣帽多小費多老板不須貼補;到了夏天小費少了,老板食言,找她理論,一言不和便拂袖而去。回到這間屋子,老婆心情沉重,我說: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天塌下來有地接著;現在春光明媚正是旅行季節,咱們去散心。” 我們去了北歐轉一大圈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去托兒所接女兒回家,再去小店買菜,口袋里只有買幾根香蕉的錢。但不久鳳西在大使館文化參事處補正,做全職雇員,我也拿到比京自由大學的研究費,情況好轉,就迫不及待地接岳父母來歐洲旅游,又是一樁甜美的回憶。 □黃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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