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就是在眨眼間,“非典”成了恐慌、緊張與帶有死亡氣息的代名詞,社會出現了一個短暫的恐慌期。恐慌時期的人怕的是死亡,愛的是生命,這就是恐慌時期的怕和愛。 恐慌時期怕什么?有朋友發短信說:“第一次這么近距離地接觸死亡,才感到生命的美好。”這話道出了我們恐懼的真正客體。歌舞升平時期我們都是社會流水線上的一員,彼此在忙忙碌碌地為生計奔波,如果說人的心理存在問題的話,那就是“焦慮”的問題,也許不是恐懼,人們可能也考慮不到人的生存權利的問題。也只有在恐慌時期我們才靜靜地思考我們的生存問題。當意識到生命的渺小和脆弱的時候,我們焉能不怕?與其說怕是懦弱和畏懼的表現,毋寧說成是充滿激情的表現,我這才認識到,原來帕斯卡爾的名言:“我生命中的惟一激情乃是恐懼。”——是這么深刻。 恐慌時期的愛,無非是對個人的生命與人世中一切美好事物的留戀。我們已經聽到了許多來自非典型肺炎比較多的地方的學生、民工給家中寫的信或打的電話,那分生的留念引起他人無限的共鳴,因為這種死亡的恐懼不知哪一刻就會降臨到自己的頭上。偶然是個必然的東西,我們把握不住這個偶然的死亡,所以人們更加愛惜自己的生命。不過話又說回來,在這個恐慌時期,我們都是這一時期的見證人,從悲觀處想,這場災難,是一個地地道道的悲劇;可是從樂觀上去講,這倒是我們所經歷的一種財富。因為有了這種恐慌經歷,我們以后才會更加珍惜自己的生命。我們真是幸又不幸地遭遇了這個恐慌時期。這也是我們怕與愛的根源。 □孔令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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