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時的我喜歡扛著一柄小鋤四處奔波,挖回一些樹苗在房前屋后栽植,同時也喜歡種植牽藤類植物,比如葫蘆、南瓜、冬瓜、絲瓜、扁豆、牽牛花等,從理論上判析,栽樹是一種比較長遠的理想,因為樹是不可以當年長大和結果的,我栽樹的驅動力全部源于吃果子的想象,可惜真正種活了的樹不多,只有一棵枇杷樹,我小時候最喜歡吃枇杷了;一棵花椒樹,也是喜歡吃花椒油;再有一片篁竹林。牽藤類植物高高地攀援在支架上十分好看,長出的瓜巨碩而心中生成一種成就感。除了愛好種植,我還喜歡用彈弓向鳥類射擊,為此卻是挨過揍。 上述行為在美國著名演說家、卡內基教育基金會主席博耶博士的理論中,已經提升為“學習準備”,博耶博士有一些神奇的認識,他認為人在胎兒時代已經開始學習,在博耶博士的眼中,“教師是一種對年輕一代具有最深遠影響的專業人員,是一種比任何其他職業都神圣的職業。” 博耶博士將一個人的童年時代生態上升到人生的重大影響,我以為是恰當的,并因此一下子喜歡上了他。博耶博士認為,在今日美國,他們創立了一種“水平文化”,在這種文化里,上一代人與下一代人之間是孤立的、隔離的。博耶博士這個判斷與中國今日的情景又多么相似!美國著名社會學家瑪特麗特·米德認為:任何文化的健康發展都至少需要相互作用的三代人支撐。博耶博士說,對他影響最大的導師是爺爺,爺爺活了100歲,96歲時爺爺告訴博耶博士:我上了6年學,但我只是在冬天家里沒有農活可做的時候才去學校。博耶博士的爺爺40歲時舉家遷到俄亥俄州代頓市的貧民區,在一個濟貧會里為窮人工作了40年,他盡力幫助那些可憐的窮人,給他們以教育。他教育博耶博士要像他那樣生活,做一個真正的人,為他人和社會服務。是的,可以想象到博耶博士的爺爺開朗,大方,幫助窮人,所以活到100歲。 博耶博士還憶起他跟奶奶在一起的情景。他說,我還清楚地記得奶奶的一個畫面,她大約4英尺8英寸的個頭,手拿一袋袋午餐食品,站在濟貧會的門口,四五個高大的男子漢從鐵軌那邊走過來了,我們通稱他們為流浪漢,他們摘下帽子低著頭,站在我奶奶面前。在分發食品之前,我奶奶代表他們做了一個祈禱。這事對我記憶猶新,終生不忘。但是對今天的兒童來說,這種代際影響已經悲劇性地消失了。 老年人也許和兒童是天然的伙伴,我想我的種植愛好便是跟著我奶奶學的,我總是跟她到菜園里挖地,每種一樣植物,我就要劃出約半平方米地塊出來,并宣布這小塊的地里種植的植物是我的,然后是努力地澆水,施草木灰,因此弄得蓬頭垢面。有一年我種了一只連村人都稱奇的超大葫蘆,那種驕傲與榮光令我至今不忘。我奶奶就夸獎我,并不放過向路人展示的機會,這使我獲得一種勞動的自豪。 □古清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