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來我戴眼鏡的歷史也有十年開外了,從最初的一二百度一直漲到如今的五六百度,可謂是天天向上。 戴眼鏡給人造成的不便實在太多,據說有人睡覺的時候也戴著眼鏡這實屬夸張,但我睡覺前是必定把眼鏡規矩地放在枕邊,以便于我第二天早晨醒來后閉著眼睛就能摸到,胡亂戴在臉上看對面墻上掛著的鐘,除此之外,大概只有洗臉的時候我才會摘下它。冬天戴著眼鏡一進屋,鏡片就會蒙上一層白霧,眼睛上就像蒙上了兩個白蘿卜片,什么也看不見了。夏天臉上出了很多汗,眼鏡便一次次地從鼻梁上滑下來,推上去又滑下來,懶得理它它就一路滑到鼻頭處停下來,照照鏡子,活像一只四眼田雞! 戴過多少眼鏡數都數不清了,一年最少要換兩次眼鏡,不是鏡片磨花了就是鏡框壓歪了或是式樣過時了。眼鏡的價格也從最初的二三十漲到如今的二三百,換一副眼鏡總要琢磨一段時間。鏡片最初是玻璃片,現在大部分是樹脂加膜片,戴上又輕又不易碎。鏡框的變化也是很多,最初大多是金絲框和塑料框,現在又有了半框或者干脆沒有框,也不乏有許多另類的酷框,進眼鏡店挑選眼鏡也真得大費一番工夫。我一直戴的是普通的眼鏡,鏡框不方不圓,鏡片不大不小,金框銀框黑框,但萬變不離其宗。一日,突發奇想,想改換一種形象,于是配了一副墨紫的塑料框眼鏡,這樣一副眼鏡有的女孩戴上青春又時尚,活潑而又俏皮,我戴上它卻活脫舊時期木訥的傻大學生。而我勇敢地戴上它了,所到之處竟也吸引了不少眼球,“哇!好酷呀!”這是大多數人見到我后的第一句話,是褒是貶我實在難以分辨,新鮮一段時間后,我將它束之高閣,日后翻出來戴戴看,覺得戴這樣一副眼鏡出門簡直就是在作踐自己。 戴眼鏡時間久了日漸生厭,把眼鏡摘了我也難得糊涂一回,人影我倒是還看得清,不至于碰到行人,但走來的是誰我就只能走近才看得清,也便不看了,脖子一扭誰我也不認識,大家看我眼神呆呆的,也就理解了。但我的世界一片混沌,整天昏昏欲睡,于是想不如戴隱形眼鏡,雖然麻煩了點。最初一段時間我每天要早起半小時,侍弄我的眼睛,我戴隱形眼鏡總是不得章法,不把自己的眼睛整成兔子眼我不算完,同事見我關切地問我是否得了紅眼病。不戴眼鏡的感覺妙不可言,我會用眼線筆仔細勾勒眼部輪廓,涂上亮亮的眼影粉,然后把睫毛夾得彎彎,刷上藍色的加長睫毛膏,攬鏡自照,眼波流轉,顧盼生輝,我頓時嫵媚多了,戴了不幾天,一次揉眼睛我揉丟了一只,用剩下的一只清晰的眼趴在地上找了半天也沒找到,于是另買一副,結果我記得很清楚頭天晚上我摘下它放在小盒子里,第二天早上卻沒了,蒸發了,直到現在我也搞不清楚到底哪里去了,一個月丟了兩副隱形眼鏡,搞得我很是沮喪。朋友說,還是戴上眼鏡吧!你戴眼鏡很文明,無論如何,文明這個詞總是褒義的吧! 我又重新戴上眼鏡,還是很普通的那一種,聽說到醫院用激光割一下眼就恢復視力了,但我無論如何也不敢拿柔軟的眼睛去嘗試,眼睛是心靈的窗戶,你會舍得在心上割一刀嗎?還是戴上眼鏡,隔著鏡片的眼睛看到的世界更清晰。 □宋麗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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