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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和香煙


來源：   2003-07-29

　　我已經記不起是怎樣愛上小蘇的。大概從見到她的第一眼開始我就愛上了吧，如水的目光從她低垂的眉下透出來，就掠過了我的心房，從那一刻開始，我想我已經迷失了自己。
　　小蘇是美好的，要有一種強大才配得上她，而我卻沒有。她的美，刺傷了我沉默已久的心，我的靈魂開始在黑夜里瑟縮著顫抖，點一支煙吧。關了燈，深深地吸上一口，邪惡的光會暫時照亮黑暗中的孤獨，帶給這個懦弱的男人一絲絲現實中找尋不到的溫暖。一聲嘆息從心底泛起，看啊，小蘇，這一支一支的毒藥是我因為你而受到的煎熬，每一個黑夜中，我都會用這種方式為你燃放一屋的煙花。
　　有的時候，我也會遠遠地看著她。冷漠地低頭，撳下打火機，啪地躥出一股火焰。夾著灼熱的一支又一支香煙，升騰的煙霧中，我看到小蘇盈盈的目光悠悠地傳過來，仿佛在等待一個回答，而我卻什么也無法告訴她，在我的躲躲閃閃中，小蘇一次一次埋頭，嬌俏的背影漸漸地遠離我的視線，剩下我獨自在原地。
　　大口大口地吞下濃濃的灰色煙霧后，曾經干凈的氣管和肺沾染了太多的骯臟，卻使我逃避了無法給予小蘇的承諾，盡管我已經從完全不曾沾染煙草轉而形成了對它強烈的依賴，至少在小蘇真正離開之前我這么認為。
　　可是我錯了。
　　在尼古丁的麻醉中睡去，再從夢里醒來，摸索著點著一支煙，用它鎮定心中無邊無際的思念。我就這樣生活，直到一個清晨，我從睡夢中醒來，本能地尋找我的毒藥時，電話響了起來，是小蘇。
　　接完小蘇的電話，我穿齊了我的衣物，發瘋般地打掃干凈屋子里面所有的污物，扔掉堆滿床頭的煙草，拼命洗刷所有可以找得到的和煙草有關的記憶。然后去，流浪。為了我愛的人去流浪，也許在這個世界的某個角落里，我的小蘇正在為我祈禱。無論如何，我要找到她，告訴她，因為愛她我愛上了煙草，可最后我卻失去了她；同樣為了愛她，我也可以抹去煙草留在身上的所有傷痕，無論它們有多深！
　　她要離開這個城市了。小蘇在電話里面說。其實她需要的只是一個真正愛她的人。這個人是你，可是，你連自己都沒有辦法控制，怎么給我一個看得見的未來？這是小蘇和我說的最后的話。
　　你見過一個叫小蘇的女人嗎？
　　□薤葉蕓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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