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犁河的水,朵振國的嘴。”去伊犁之前,就聽朋友說了這么一句話。飛到烏魯木齊,接我們的就是朵振國。“我們向世界批發藍天白云……從直升飛機上掉下來,那拉提草原會把你再彈回去……”這位伊犁州的旅游局長,說起伊犁的自然風光,如數家珍,飽含深情。未進伊犁,我們在朵振國如詩如畫的描繪中,仿佛已置身其中。 一路戈壁,向西,天山在左邊相伴而行。一進伊犁,綠就不再是稀有之色。草原橫在地平線上,山巒也是綠的,天山敞開綠色的胸懷,露出了她溫柔的一面。雪嶺云杉,生長在海拔1800米至2600米的天山雪線附近,為伊犁地區獨有。我是在臨近賽里木湖時看到這種大片的樹木的,開始我以為是一種松樹,一問才知是叫雪嶺云杉。很好的名字,挺拔的身姿,羊群和馬匹與這些樹木十分和諧地融匯在了一起。還有賽里木湖,湛藍的眼睛,不知是因為她在藍天的映襯下而藍,還是因為在她的注視下天空從而也變藍了。 晚上10點多鐘,天光漸暗,伊犁與山東有兩個多小時的時差。我們住在湖邊的氈房里。下雨了,湖水與天空在雨中連成一片,灰藍色,一種冷抒情的色調,仿佛讓人回憶起什么,但又讓人什么都不愿去想。喝酒,濃烈的伊犁老窖;手抓羊肉、熏馬肉,吃得滿嘴噴香。電視里的VCD播放的是新疆歌舞,《我們新疆好地方》《掀起你的蓋頭來》《達坂城的姑娘》……過去聽這些歌,從未像今天這么陶醉。人人都情不自禁地唱了起來:我們新疆好地方啊,天山南北好牧場,戈壁荒灘變良田…… 不到新疆不知中國之大,不到伊犁不知新疆之美。第二天醒來,不自覺地突然又想到了這句話。是啊,來伊犁途中,一路戈壁荒灘,有時車走一兩個小時都不見個人影,更別說村莊了,只有紅柳帶給我們生命的信息。那時我就感嘆了一句:“中國真大啊!”在賽里木湖畔,面對青青的山巒、藍藍的湖水、自在的牧人,我又由衷地說了一句:“伊犁真美啊!” 離開了賽里木湖,就進入了果子溝。人們的眼睛緊盯著窗外,車內時不時有人發出贊嘆聲。果子溝全長35公里,是進入伊犁河谷的咽喉要道,以險峻著稱。只見塔勒奇河從谷中奔流而出,野蘋果、野杏樹遍布山坡。路隨山轉,常有瀑布凌空而下。一百多年前,民族英雄林則徐因禁煙被流放到伊犁,路過果子溝時,稱其為“天然畫景”。 同行者中常有人要求停車拍照,朵振國說:“后面的美景還多著呢。”不來伊犁不知新疆之美,信然。 □吳 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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