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的機會，聯系上幾個中學的同學，相約小聚。席間，你問我，我問你，這個在做什么？那個你見過嗎？或興奮、或驚奇、或感嘆，自然有說不完的話。十幾年的時光，如過隙之駒，倏忽間消逝得無影無蹤，此刻，因為相聚，往事便隨著話頭鮮活地浮現在眼前。
那時候，有一類人是我最佩服的，他或她的特征是：學習成績優異，通常是年級前幾名，至少班級前三名；偶爾還要在眾多羨慕的目光中消失幾天，參加個英語比賽什么的；他或她通常是班干部，很有管理才能，間或能歌善舞；體育成績優秀；開晚會可以當主持、辦校刊可以任總編。這類人似乎無所不能，最要命的往往長得還挺漂亮。
我們班當時就有一個，常穿一身黑衣，桀驁不馴、卓爾不群。她于是就成為我們當時這幫十來歲孩子中不少人的偶像，我似乎有一段時間也忝列其中，不過時間不長就沒了感覺，因為她和我們班另一個優異男生頻鬧緋聞。
那天她不在相聚之列，聽說去了國外，在和一個身價幾億、大她十幾歲的離異男人“處朋友”，身價幾億總不是什么壞事，遙遠地祝福她，希望她過得快樂。
這類人畢竟少之又少，比他們稍遜的是“優秀”的人。那時，每個班總有兩個“體育尖子”，僅僅體育好的那種。他們一年之中可以做兩回“神”，那就是春、秋兩季運動會。我打小體育不好，所以也挺佩服這類人的。每每運動會，天高云淡，在空曠的運動場上，“體育尖子”一身短打扮，酷酷的隨便背著釘子鞋之類的家什，身邊幾個服務人員左右站立，背后是人頭攢動、激動萬分的同學們，“尖子”嚴肅而坦然的眼神，真有點“沙場秋點兵”的味道。
不過一年也就兩次，平時最后兩排往往是他們的座位，期中、期末考試的時候，似乎所有人忘記了他們的威風。
我比不上他們，他們一年威風兩次，我一兩年才威風一次。我體育不好，也不是學習好身體不好的“豆芽菜”，更非能歌善舞，我是畫畫得好。學校或文化宮辦個學生畫展，我準能拿獎，間或在報紙發表個作品，那時便“神氣”了，身邊也有幾個小伙伴前呼后擁，也挺牛。記得那時每周三有美術課，班里至少一二十份美術作業由我“捉刀”，周三中午一般有人請冷飲自不必說，下午書包也總是塞滿美術作業本和一些“禮數”周到的小伙伴送的小東東。
“突出”的人很多，如喜歡奇裝異服的、留長頭發的、老爺子當大官的、買零食出手特闊綽的，當然也包括特樸素的、特孤僻的等等，都很特別，很“突出”。
十幾年過去了，造化弄人，實現中學時候夢想的人畢竟不多，更多的人沒有按“預期”發展，幾個學習尖子或考上名牌大學后不知下落，或考個師范做了中學教師；“體育尖子”早不做職業運動員的夢了，挺著碩大的啤酒肚做了經理；當時的“小大款”據說子承父業后經營不善，現在生計困難；我這個一直做“畫家夢”的卻一直無緣畫筆。
生活像彎彎曲曲的河流，你可以搏水而上，也可以任由漂流，可以尋找自己喜歡的堤岸，也可以隨遇而安。當年天真爛漫的男孩、女孩現在已多為人父母，不論在走什么樣的路，我親愛的老同學啊，祝你們快樂、幸福。
□涓本青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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