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生日那天戒的煙。因日子特殊,煙也就戒成功了。 說起戒煙,那是件十分痛苦的事。尤其像我這種人,白天干編輯,為他人做嫁衣,夜晚自己爬格子,戒煙更是不易。 我是19歲成了“煙民”的,當然抽的都是低價的劣質煙。待我進了出版社,煙就抽得更兇了,每天少則兩盒,多則三盒。可想而知一天有多少時間在吞云吐霧。 我對煙的利用率是很高的。我吸煙最厲害的時候,老婆孩子還在老家。我獨自一人住一間6平方米的小屋。晚上寫東西到深夜,弄得屋里烏煙瘴氣。臨睡前,從不打開窗戶把煙放走,而是倒頭就睡。這下可好,吸過的煙,又經肺部三番五次地過濾,直到天亮。 天亮了。我憋悶得很,便到廁所里“倒痰盂”。黑痰一口接一口地往外吐,有時還帶有血絲,每次得吐五六分鐘。吐過之后,心里稍稍舒暢了些,誰知又不自覺地掏出了煙。那時,我未做過X光透視,若透視的話,肯定肺部一片陰影。 記不得哪一年了,我見有的煙盒上印有“吸煙有害健康”字樣,心里好笑:“有害健康,還生產煙干嗎?不過,既然提醒對身體不利,就該引起注意。”于是,我下決心戒煙——戒煙不僅對身體好,還省錢。何樂而不為! 我扔了打火機。未抽完的煙,丟進了垃圾桶。我還專門寫了一首戒煙的“打油詩”,貼在床頭,以表決心。 我的“打油詩”很快被同事老張看到,便“和”了一首,貼在我的詩旁邊。詩的大意是,我這輩子是戒不了煙的。其中還有一句是罵我的。我知道,老張的“罵”,其實是種激將法。 我那次還真讓老張罵對了,僅僅戒了三天,白白遭了三天罪,又很快“復辟”了。 隨后,我又戒了好多次,并喝過“戒煙茶”,還“以糖代煙”過,均未奏效。 過年都要弄條好煙招待客人。說來也巧,我的生日正是大年初一。我看著平時舍不得買的高級香煙,真想多抽幾口。可一想到“生日”二字,便禁不住打了一個冷戰——我是這一天來到世上的,生日,生日,生命之日。母親生下我,是想讓我健健康康地成長,健健康康地生活,而不想看到我被尼古丁折磨得面黃肌瘦,一副病懨懨的樣子。 為了活得有質量,我決定在我35歲生日這天,在美好的燭光下戒煙。這次,我終于與煙拜拜,痛快地摘下了“煙民”這頂帽子。 □姚煥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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