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兩天晚上,樓道里總是傳來凄涼的貓叫聲,起初我還以為是誰家的寵物到了發情期,但仔細琢磨一下又覺得似乎季節不對。妻顯然是因為總是睡不好覺而頗有微詞,第三天晚上,我決定出去看看。 樓道的燈壞了幾天還沒來得及換,我便準備了手電。讓我始料未及的是,剛剛打開防盜門,一只一尺多長的大花貓就“嗖”地一下從我胯下鉆進了屋里。妻受了驚嚇,發出長長的尖叫聲。大花貓卻“直取”我的臥室,等我跟進去的時候,它早已跳到床上,正在焦急地尋找逃路。妻說當心有跳蚤,我便隨手拎起兒子的“金箍棒”試圖趕它出去。大花貓有點驚慌失措,又倏地閃進了我的書房,鉆到床底下,便死活不肯出來。 兒子說我們這個樓上只有冬冬家養貓,我便打電話聯系,結果人家告知不是,我更加確信這是個“不速之客”。從大花貓凄涼的叫聲中,我們猜測不出這到底是一只病貓,還是野貓,但不管怎樣,這樣的“客人”都是家里不能接受的。起初我試圖用食物“賄賂”它,但它不為所動,后來我跳到床上跺腳,它愈發受了驚嚇,躲在一些紙箱后面就是不肯出來。 最后,我們不得不把床底下所有的物件兒都倒騰出來,“不速之客”失去了掩體,終于被趕了出去。大家說干脆直接把它趕出樓道吧,這家伙說不定是個“危險分子”,別整出什么事情來。 大花貓慌不擇路,被趕到四樓樓道口的窗臺上,鄰居大哥拿一拖把,只一下,它便從早已沒了玻璃的窗口被搗了出去,一聲悲慘的“喵嗚”拖著長長的尾音消失了,我清晰地聽到了落地的“咕咚”聲。 那一刻我忽然就有點于心不忍。記得小時候,貓可是我們的伙伴,我甚至直到高中還和自己心愛的貓咪同睡一個被窩,那些和平共處的日子想起來是多么溫馨。可是現在,是什么剝蝕了自己曾經的愛心,是什么淡漠了自己應有的信任。如今的自己,竟然警惕得容不下一只可憐的貓咪。 我執意拿了手電跑下樓去,大花貓不見了。忽然記得奶奶曾經告訴我,“貓有九條命”,貓的平衡能力極強,腳趾上又有厚實的肉墊以減輕震蕩,應該不會有大問題。但我依然不放心,這畢竟是一只餓了幾天的小可憐啊,或者還可能是有病在身,不知“九條命”夠不夠用,倒真希望它命有千條,甚至萬條啊。 此后的幾天,我似乎一直擺脫不掉心中的陰影,每次聽到貓叫都要走過去看個究竟,怕不是自己曾經傷害過的那只吧?可憐的家伙,無恙吧? □善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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