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坐公交車上下班,已經習慣了車廂里乘客的冷冷面孔。那天車上很擁擠,可我偏偏還提著一大袋東西,站在人群里隨著車搖搖晃晃。旁邊一位有座的陌生老人看看我:“姑娘,來,我幫你抱著包。”之后,乘車時我再也沒見過那位老人,直到這時我才意識到我是多么希望每天在車上見到她,甚至可以說是懷念她。對于擦肩而過的陌生人,除了他們穿梭的腳步以及了無牽掛的背影,我們還記下了許多溫暖的交流: 去年冬天,滴水成冰,我站在十字路口為一家公司散發傳單,手指被冷空氣凍得發木,幾乎握不住薄薄的紙張。當我把傳單遞向一位和我父親一樣年紀的中年人時,他溫和地說:“閨女,冷嗎?”這句來自陌生人的問候讓我幾乎流淚。我朝他笑了笑,為這簡單的一句話感動了一整天。 ——劉海榮 我的傘很大,遮擋兩個人綽綽有余了。我有意把傘偏過一邊,空出一大半空間,等著他過來。他好像是感覺到了我的用意,要向我靠攏了,但是過了好一陣子,還是沒有動靜。他也終于沒有過來。就這樣,我空懷著一顆美好的同情心,眼看著他慢慢地變成了一只落湯雞…… ——郎淑珍 背大蛇皮袋子的老農要下車了,他那大大的蛇皮袋子著實叫一車擁擠的人們望而生畏,冷嘲熱諷再次涌起。這個陜西男孩卻以有力的胳膊幫他舉起袋子,用那口濃重的方言大方地喊著:“請讓一讓,請讓一讓——” ——陳強 更有許多完全算不上朋友卻有惠于我的人,想向他們簡單地道一聲新年好卻無從說起,但他們在我心中的印象比起那些經常見面或書信頻繁的朋友更難以磨滅。 ——姜俐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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