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知道我愛你，是姥爺對他養的那群雞常說的一句話。近來此話恰被選作一偶像劇片名，才又勾起我的回憶。
那時候，天才剛放亮，一切處于迷迷糊糊的境狀，連草葉上的露水都懶懶的。姥爺卻分外興奮，拿著一把菜刀端著一盤棒子面，來到雞窩前，剁著青菜，然后將棒子面與之混合。
他此時總會舔舔嘴唇，仿佛面對一餐美食只落個流口水的份兒。我看到他的模樣，有次便偷吃了一口，天啊，味道確實不錯，菜碎碎的，菜汁拌著黃色的甜甜的棒子面，有點像“韓國拌飯”。
“別偷吃！”姥爺常常為這較真。我不敢了，頂多嚇唬他，裝作對這美食充滿好奇。
雞兒們見到姥爺后竟然會飛，有一只黑色的小母雞竟能飛到他頭頂上。只一次，小黑雞失誤了，飛到我盛著面條的飯碗里。
“別搶，有的是。慢慢吃。別亂爭，多沒個出息……”姥爺一天到晚用這種口氣與雞兒們交談，仿佛面對的是孩子。
姥爺臨終前一天，清早喂雞時，格外細心，還深情地對它們說：“誰都知道我愛你們。”如今想來這一幕，是多么溫暖與可愛。姥爺逝世后，這些雞少了朋友，絕食了好幾天。當我把自己拌的雞食遞到它們嘴邊時，它們不吃。于是，我慢慢地說：“誰都知道我愛你們。”奇怪，它們竟復又振作，拍打著翅膀，小黑雞還咯咯地沖著我叫。
□孟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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