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愛干活。談戀愛的時候他就曾拆了他的一件舊皮衣,踩了一晚上縫紉機,給我和他各做了一件皮坎肩,又用剩下的料給我、他、我婆婆各做了一個錢包。現(xiàn)在我婆婆還一直用著這錢包。 結(jié)婚頭一年我們跟公婆住在一起,一起搬了一次家,是從婆婆單位的一座樓搬到另一座樓上。雖然還是舊房子,但老公決定簡單裝修一下,鋪木地板。而且決定不搭木龍骨,自己動手。那天他一個人從下午3點開始一直鋪到第二天早晨6點,鋪了一間10平方米的小屋和6平方米的門廳。早晨我還睡眼惺忪的時候他瘸著腳來到我床前,把我叫醒后,脫了鞋讓我看他的腳,說他的前腳掌已經(jīng)僵了,腳指頭不會動了。我揉著他的腳看著他一臉的滿足和疲憊不知說什么好。他說剩下的走廊只好靠你了。我當然毫不遲疑地答應(yīng)。用一個下午的時間把接近4平方米的走廊鋪完,體會到長時間半蹲半跪腳底板受的是什么罪。 老公大概天生就是心靈手巧愛勞動。婆婆說他一歲多的時候,有一次讓他爺爺領(lǐng)他到一個木匠屋里玩了玩,回來以后就開始滿世界找鋸條,也不跟大人說,找了半截生銹的鋸條就搬了個小凳踩著學木匠鋸東西,大人在旁邊看著笑,但這小人兒卻兀自干得一本正經(jīng)。 老公的能干是讓我和我婆婆都覺得無比欣慰和驕傲的事。家里甭管是錄音機、洗衣機、電視機還是馬桶、下水道壞了,老公總能三兩下把它鼓搗好。現(xiàn)在我們跟公婆分開住,公公婆婆那邊什么東西不好使了,他們就等著我老公過去一塊拾掇。老公過去后也經(jīng)常像個維修工一樣把家里到處巡視一遍,該修的修,該整的整,他自己戲言:“我就是這個家的萬能維修工。”別說我們這兩家,就是老公的膠東姥姥家,也是什么東西壞了,就先打電話過來,說什么時候回來,讓外孫子給我整理整理東西。我們在濟南,一兩年才回去一趟。但只要一回去,老公首先要做的就是問姥姥:“哪兒有壞的東西?”姥姥院子里的燈,還是老公那年回去給他們扯上的。 老公似乎對所有的技巧性勞動都充滿興趣,甚至壘磚砌墻這樣的活。這陣子家里封陽臺,前陽臺上的那個花槽需要填平,我說找人來干吧,老公說不,我自己弄。我們兩個人把水泥、沙子、磚這些東西都搞齊以后,老公幾乎把家里所有的臉盆、水桶都用上了。有的盆要用來和水泥,有的盆要用來泡磚。老公說要把磚泡濕了才能粘得住水泥。沒有專用的瓦刀,他找了把舊菜刀砍磚頭。填磚之前他還兩點之間扯了根線來找齊,干得煞有介事。惹得對門鄰居從窗里探出頭來夸獎:“你還真厲害,夠?qū)I(yè)的,抹得這么平。” 老公干活,不覺得苦累,反而有一種創(chuàng)造和享受的感覺。都說勞動者最快樂,那也只有熱愛生活的勞動者才懂得勞動的快樂。 □王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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