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街餓的時候,總是喜歡一頭扎進牛肉面館里,來一碗熱氣騰騰的牛肉面。 之所以喜歡吃牛肉面,除了它的好滋味外,更重要的是回味它給我的記憶。我在懷念我的一位好友,是她第一次帶我去吃牛肉面,從此我便和它結了情緣。我記得那味道,里面有面的香甜更有情誼的濃厚。在那些最艱難的時光,正是這位朋友義無反顧地幫助和支持我,后來,朋友去了澳大利亞,但這個習慣我卻保持了下來。我記得那分感情,它融在湯里了,更有味道了,吃一口便滋出一個回憶,一口口湯溫潤如我們之間細膩的友誼,經久不淡。 母親吃粉條的時候,總是津津有味。她給我講,過去,只有逢上大日子才能吃粉條。當時孩子多,母親排老二。姥姥吃飯的規矩是,粉條在誰面前,誰就吃,多有多吃,少有少吃。一個大日子里,母親終于發現在她的位置上正好有一截粉條靜靜地趴在那里。興奮的母親忍不住笑出了聲——忽然,母親眼睜睜看著粉條動了起來——原來小姨把筷子深深地插到菜里,用力一挑,就把那滑溜溜的粉條弄到了自己面前。母親不依不饒地理論,卻被姥姥訓斥了一番。至今想起,母親還“咬牙切齒”。我笑著夾了粉條放進母親碗里。母親也笑了,說,現在也不稀罕這東西了,就是忘不了那分感情,時時想起,時時覺得可樂。 物是人非,事事不休。其實我們樂于吃記憶勝過山珍海味,即使什么都吃過了,那分真摯的感情卻總能細水長流。 □徐文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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