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流襲來，氣溫驟降，８５歲的外祖母又病倒了，白天黑夜都需要人照顧，這副重擔自然又落到了６６歲的母親肩上。
這是一對不幸的母女。外祖母４歲失去母親，母親５歲失去父親。剛強的外祖母終生未再嫁，含辛茹苦把兩個女兒和一個兒子拉扯大。由于年歲增大，加之年輕時操勞過度留下了病根，這兩年外祖母的身體狀況越來越差，腿腳越來越不靈便了。為此，母親在操持自己的家務之外，又多了一項任務——照顧外祖母。
然而，母親也已不再年輕，身體也不好，心臟時常出問題，一旦勞累過度就會發作，喘不上氣來。
自外祖母病倒后，母親已經陪護了好幾天。這天早晨一起床，母親感覺心臟不適，并且口眼歪斜，原來是心臟病復發，還得了面癱。母親忍著難受安頓好外祖母，這才讓弟弟把她送進了醫院打吊瓶。
怕心臟承受不了，護士特意讓藥水滴得很慢。母親惦記著外祖母，心急如焚。
正著急間，外祖母拄著拐杖顫顫巍巍地來到了母親的病床前。母親愣住了，驚問：“娘，你怎么來了？”外祖母說：“不放心你。”說著從兜里掏出一張紙遞給母親，說：“我滿村子打聽，到底打聽到了一個治吊斜風（面癱）的藥方。”母親拿著藥方說不出話來。要知道，外祖母還在病中啊！再說這兩年她沒病的時候都走不了這么遠的路啊！這三里多路，病中的她憑著一雙小腳是怎么顛過來的？何況她滿村子找藥方不知已經走了多少路啊！
母親含淚叫了聲：“娘！”
□趙盛基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