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誰直呼娘親的名字而做娘的不惱不氣還感到溫馨的嗎？大妹妹
就是這樣一個人。每次給母親去電話，先喊“秀蘭同志”，然后娘倆
才說三道四。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們是忘年交哪！
勞累了一生的母親本來該在小山村享受晚年的生活，可母親偏偏
多難，先是下山的時候磕碎了膝蓋骨，緊接著腦溢血又住院一個多月。
短短的時間母親已經衰弱得如一根枯草了。我時常在夢中夢到母親，
醒來卻是滿臉的淚水。而終歸遙遠的隔離讓我無法到母親跟前盡孝。
大妹自小算半個殘疾人，五歲的時候開水把手燙了，鄉村醫生把
妹妹的手指包扎在一起，就讓妹妹的手成了一只廢手了；妹妹嫁到十
幾里外的一個山村的時候，我就替妹妹擔心，擔心她這一輩子別一直
過窮日子。然而妹妹比誰都頑強，為了掙錢，幫人家提蒜薹可以一夜
不睡。后來在臨沂做起了塑料批發的買賣，妹妹目前是我們幾個孩子
中最忙的，當然也是最富裕的。
無論再忙，大妹總要隔三差五地去看母親。母親就會十分高興。
母親腦溢血落下反應遲鈍的后遺癥，只有大妹妹到場的時候，母親的
眼光才是靈活的。幾斤青菜、一碗粥，母親愛吃的麻花，還有水果，
大妹妹總是考慮得十分周到。冬天來了，母親的棉襖又輕又暖和，成
了鄉下大娘們羨慕的焦點；夏天到了，母親經常吃到瓜果梨桃，有妹
妹從大街上走過的時候，人們會說她是難得的孝順閨女。
天下的兒子怎么也沒有女兒精心，說女兒是娘的貼心小棉襖，一
點不錯。而我們做兒子的，大多很粗疏，女兒的愛更多的是讓母親情
感上感到安慰，而兒子們的孝心缺少柔適性。
我每次打電腦，女兒不是送水，就是遞蘋果。依偎在身邊，我感
到溫暖。想起母親，母親和妹妹們在一起的時候一定也是這樣的感覺
吧！
普天下的女兒們做好爹娘的貼心小棉襖吧，這可是金錢難以買到
的東西！
□戴榮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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