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的燈一盞盞被父親關(guān)上,父母已打算睡覺了。趴在躺椅上的 我在燈關(guān)上的那刻,突然驚醒,依然不舍得把眼睛睜開。這時耳邊傳 來父母的說話聲:“要叫醒他嗎?” “他睡得好熟哦!突然叫醒他會嚇著他的!” 我就這樣等待著,等待他們的決定;往往最后的決定是父親輕喚 著我并抱起我放到床上,母親則在后邊護(hù)著。這是我未上小學(xué)時常發(fā) 生的事! 隨著歲月的增長,我逐漸失去了這個“幸福權(quán)”。每每從學(xué)校乘 車回家的途中,父親總是在上車時叮嚀:“別睡著哦,我沒力氣背你。 ”我連聲答應(yīng)著,同時也悄悄地為身子找個舒適的睡姿。在車到站前 的一剎那,父親的聲音就會響起,溫柔地回蕩在車廂里:“到家了! 快下車!” “要叫醒他嗎?”父親問著母親。“輕聲點……輕聲點……”母 親柔柔的聲音應(yīng)著。 在父親的輕喚下,我總是被叫醒。我揉揉眼睛,皺皺眉頭,踢踢 小腿,以一種撒嬌的方式抗議著。 高考來臨前的數(shù)月,睡眠對我來說,珍貴的如同炎炎夏季遲來的 一場大雨。每天的遲睡早醒,讓體力有些不堪重負(fù),總希望鬧鐘在一 瞬間失靈,或父母忘了我的存在,或時間突然停留不動,讓我飽睡一 場后再開始運行。 鬧鐘總是在每天早晨四時半盡責(zé)地響起,它不但把我喚醒,還同 時打碎了隔壁房間父母的美夢。然而,我貪睡的習(xí)慣總是讓我在不自 覺中關(guān)上鬧鐘。結(jié)果,提心吊膽的父母只有在十分鐘后親自過來喊我。 接著就是如此的對話了:“四點四十分了,要叫醒他嗎?”“他 昨天好像很遲才睡哩……” “但是……他的準(zhǔn)備好像不夠……不努力不行啊……”“那…… 五點再叫他好了……” 他們又悄悄地走出房間。突然靜下來的空間,讓我清醒了。我有 些內(nèi)疚,讓父母如此操心。我內(nèi)心充斥著滿滿的幸福,我在滴答滴答 的時光中等待那輕輕的一聲呼喚,實際上我已完全的清醒了…… 這種任性的“幸福權(quán)”,已隨著年齡的增長逐漸“失效”了。每 天都是由鬧鐘機械化地喚醒,而非那輕柔的聲音喚醒。上早班時,還 會擔(dān)心鬧鐘會否突然失靈,讓我遲到呢!原來,甜甜的入睡,安心的 醒來,真是幸福無比啊! □xxyyxaj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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