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回娘家,經常看到父親在耐心地為母親剪趾甲。母親靜靜地 坐在床上,父親搬一個小凳子坐在床邊,用小剪刀輕輕地為母親修剪 每一個腳趾。父親剪一下,吹一吹,小心專注的樣子讓我好感動。 母親從很小的時候,小腳趾就長成了畸形趾甲。這樣的趾甲,幾 天不剪,就會扎到肉里,疼痛難忍,而且剪的時候還特困難,稍不小 心就會剪到趾甲下方的肉。母親從五十多歲時就開始發胖,從母親自 己剪趾甲有些困難以來,一直是父親為母親剪趾甲。母親說開始時她 很是過意不去,覺得剪趾甲是個臟活,不好意思讓父親幫她,可父親 執意隔幾天就為母親剪一次趾甲,特別是那個畸形的小腳趾,更是細 心地剪。 慢慢地,父母就習慣了這樣的生活:每每洗好了腳,父親就為母 親剪趾甲,母親總是微笑著,用手輕輕撫摸著父親一頭的白發,一遍 又一遍地念叨著:“辛苦你了,老頭子。”每每我想拿過父親手中的 剪刀,為母親剪剪趾甲時,父親總是很堅決地拒絕,“我來吧,你媽 這個趾甲很麻煩的,一不小心就會剪到腳趾肉。” 在一旁看著看著,我就很羨慕母親。或許,內向憨厚的父親,從 來沒有對母親說過一句“我愛你”;或許,節儉的父親從來沒有給母 親買過首飾或小禮物,更不會送上一束浪漫的玫瑰花,但是,誰又能 說他們的心中沒有愛?誰又能說這種相濡以沫、相依為命的感覺不是 一種深情? 而最讓我感動的是父親對我說過的那段話:“丫丫,如果我走在 了你媽的前頭,你一定要記住常給你媽剪剪趾甲,特別是那個畸形的 小腳趾。要是趾甲長得太長,會扎進肉里,還會扎出血來,你媽會很 難受的。唉,我最不放心的,就是這個啊!……” □張軍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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