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一回家，就看見妻子的神情不同平常。沒等我問，她先用略
帶激動的語調問我：“猜猜我們班考雅思的學生過了幾個？”
我一時不好回答。這個班是妻子所在的學校為了適應市場，辦的
一個為期三個月的雅思考前短期培訓班。為了辦這個班，先是學校讓
妻到北京學習，而后她自己又悄悄報名參加了一次雅思考試。當我拿
到她的成績單后在第一時間告訴她成績不錯時，她還不相信，以為我
在開玩笑。她的一個小有成就的大學室友兼死黨聽說后，許諾說如果
她愿意出國深造，她將提供二十萬元支持。妻思前想后，婉拒了室友
的好意。
一番努力后，這個帶有試驗性質的班招起來了。說妻為工作嘔心
瀝血，有點言過其實，但看的出來她絕對是盡心了。平時在家里備課
到很晚，節假日經常有學生打電話到家里請教問題。她覺得外地的學
生打長途電話太浪費，便把自己的電子郵箱告訴了學生，有問題她隨
時回答。這樣一來，她工作時間大大延長，不僅耽誤了給我們做飯，
還擠占了我們的上網時間，不能容忍的是她每每因工作時間太長而腰
酸背痛。面對我們的抗議、風涼話，她也不爭辯，當時把電腦讓給我
們一會兒，過后仍然我行我素。 有時我不滿地問她：你又不多拿
一分錢，何苦如此賣力？妻答曰：一者不能誤人子弟；二來幫助學生
弄通問題，其中之樂，不當老師是體會不到的。
前一陣子妻這個班有六人參加了雅思考試。考完后她比學生還緊
張。看著她今天高興的樣子，我故意逗她：“是全軍覆沒、鎩羽而歸
吧？”
“哼，小看人。”她嘴一撇。“那就是兩個。”我伸出兩根手指。
“再猜！”她頗有些得意。“難道是四個？”我故意裝出一副吃驚的
神情。
“五個寄回學校的成績單全部通過，另外一個學生的成績單寄到
了家里，估計也差不多通過了！”
“真的？”這次我是真的吃驚了。“祝賀！你太能干了，這半年
的辛苦沒白費。”我由衷地夸獎。
“哪里哪里。一來學生們知道學；二來別的老師也很努力；三嘛，
說明我還是有點能力的。”她喜滋滋地說，謙虛中還沒忘自夸了一把。
□農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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