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都怨他對第一次敲門聲判斷失誤。 “當(dāng)!當(dāng)!當(dāng)!” 門突然被敲響,而且聲音很緊急,很生硬。在他的印象中,來他家的親友還沒有誰這樣不禮貌地敲過門。他走到門口,才聽清被敲的是對門鄰居的門。 他又在床上躺下來,拿起了剛剛放下的那本雜志。“叮!咣!”對門的門又響了起來。這次他可聽清楚了。不是一般的敲門,而是用螺絲刀鉗子錘子什么的在撬鎖。他心里猛然一緊:會不會是小偷?上個月他們這個小區(qū)的儲藏室在一夜之間被撬了十幾個。他躡手躡腳地走到自己家緊緊關(guān)著的門,豎起耳朵仔仔細(xì)細(xì)地聽著。“叮!咣!”響聲仍在繼續(xù)。他想看,可惜自己家門上沒有安貓眼。他想打開門看個究竟,可又怕萬一撞上小偷的“好事”而遭到小偷的報復(fù)。丟點錢——哪怕丟錢的是自家——實在算不了什么,可要是弄個腿斷胳膊折或者植物人什么的就太不值了。他又躡手躡腳地退回臥室里,手不由得伸向床頭柜上的電話。 且慢!——在拿起話筒要撥打“110”的一瞬間,他又猶豫起來。萬一警察來了,將小偷一舉抓獲,小偷進(jìn)去蹲個三兩年再出來了,他豈能不報復(fù)我?可是,自己在家,如果對門真被小偷撬了鎖,偷走了錢和東西,自己也不好交代。對了,自己這幾天正好有點感冒,就當(dāng)是吃了嗜睡的感冒藥,睡死了,對門還能埋怨誰去。再說,自己本來就沒有替對門看家的義務(wù),他家失盜關(guān)我何事! 響聲終于停止了。又過了好一會兒,估計小偷早該得手走了人,他才開門走了出去。不料碰到對門的男主人。 “咳!我還以為你不在家。”“對門”說,“鑰匙落在了家里,只好把鎖給撬了。” “喔。對不起,剛才我睡著了,剛吃過感冒藥,從來也沒有睡得這么死。” 下個月,他出差,妻子回娘家的那天,他家失盜了。家里的五千元現(xiàn)金和價值三千元的金首飾被洗劫一空。 “我當(dāng)時還以為你也在重復(fù)我那天換鎖的鬧劇。”見到他,“對門”搓著手不無歉意地說。 □王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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