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侄女在讀完碩士研究生之后,到一政府機關做材料員。她的學歷不能算低,工作不能算差,她的長相,依我這個做表叔的看,算不上花容月貌,也稱得上清秀靚麗。可是,已經二十八歲的她,居然待字閨中,無人問津。 初秋的一天,她在給我寄來的稿子中夾帶著一封長長的信函,流露出濃濃淡淡的不安和不甘。我細心琢磨之后,給她打了個電話。爺倆煲了半個小時的電話粥之后,她勉強采納了我的建議——在我主持的“文化大餐”版上,我給她草擬刊登了一則征婚啟事:“劉菁,女,28歲,中文碩士學歷,省作協會員,現供職于政府機關……有意者,請致函紀廣洋轉。” 結果,等了一個多月,只收到三封應征信,而且有兩位是準備再婚的老教授。剩下的那一位化工專業的博士生,與我表侄女見了一次面之后,兩人就成了永遠也不再聯系的朋友。 我于心不甘,仨月之后,我重新刊登了一則征婚啟事:“劉菁,女,無戀愛史,愛好寫作,現在某職能部門打工……” 這下可不得了了——半月之內,我的辦公桌上就堆滿了應征的信函。一月之后,表侄女打來電話,懇求我說:“表叔啊,我求求你啦,再給我登一則啟事吧,就說劉菁已有意中人了……” 我高興地說:“真的嗎?是哪一位?” “嗨——”表侄女不無哀怨地說,“我就是一輩子不嫁人,也不該登第二則啟事的,我已經應酬不過來了,工作、生活都被那幫人給攪得亂了套了……” □紀廣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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