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的傳統,周一到周五各部門都要參加晨會,俗稱“碰頭會”,務虛也務實。時間久了,就都比較松弛。主持人逐部門問,皆答“沒事”,沒事就散會,有點“有本奏上,無事散朝”的意思。時間一般也就五分鐘到十分鐘,名副其實的短會。 新來的老板覺得這不正常:你們都是握有職權的部門,怎會沒事?于是下令,沒事也要給我一個沒事的理由。部門頭頭們議論起來,覺得老板有點專斷,有些找疼。 回到辦公室還是有些事要處理,但無紙化辦公,有OA系統,有MIS系統,信息傳遞公文處理輕松愉快。有些要簽的文件,也就是同意加上姓名,連年月日三個字都不用寫。 現在真正沒事了,覺得一側屁股疼,原本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發作起來?于是去醫院。醫院的大夫是相熟的朋友,說你站好,屈膝,高抬腿,前后擺。照著做完了,問這個過程疼不疼?不疼。大夫出了診斷結果,坐骨神經疼,沒有其他病。還是不放心地問,真的沒事嗎?沒事。怎么會沒事?總得有個理由吧。你坐的久了,再受涼,就這么回事,沒什么要緊,以后注意些,就可能少些麻煩。 一個人,敏感地知道自己的某個部位出了毛病,比如屁股疼,首先是這人肯定有病,同時也證明這人的神經系統還算健康;如果連自己哪兒疼都不知道,這人肯定完了。 道理大家都明白,習慣了就變得麻木。所以也不怪老板敏感,雖然觸到疼處并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如果沒有部門叫“疼”,不一定沒有潛在的風險和危機,等到渾身疼的時候,事就大了。 傳統打破了,第二天再開會,神經就緊張起來。其實在頭一天,大家就都撫遍全身,弄清楚了自己有沒有疼的地方。 □草本哈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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