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個周末,我搭專線車去看城東的一個朋友。 上車后,乘客不算多,我順利地找了個座位。剛坐下,一陣比較老式的手機鈴聲響過后,前排的一個胖女人拿起手機開始粗聲大氣地說起話來:“哎呀,是陳老板呀!我剛去過新世紀珠寶城,買了條5000元的項鏈,看這次能不能把寶貝女兒哄好。我現在哪里?開自己的私家車回家嘛!已經到了中山路口。每天這兒都塞車,煩死人啦!”“私家車?”我心里一愣,這不明明在公交車上嘛!看來這女人挺會夸張的,想像力也夠可以的。正這么胡亂地想著,耳膜里又傳來那女人略帶嘶啞的嗓音:“喲!您是說我老公呀?他剛去俄羅斯簽合同去了。一個國企的老總,賺的錢自己也落不了多少!”胖女人邊哼哼唧唧地應著,邊擺弄著腳下一個臟兮兮的塑料袋。見周圍的人都在驚奇地朝她引頸張望時,胖女人神情一振,又把聲音提高了八度:“您是說我兒子呀!這小子,生在福中不知福,國內的大學看不上。這不,剛給他辦了去美國的留學手續,花了我們十幾萬呢!花點錢倒不打緊,只要這小子不學壞,為我們爭氣就成!您說啥?好好好,就這么說定了!周一您來我家,我們先玩幾圈,然后再去打保齡球。”講到這里,大概這胖女人要下車了,她站起身來,邊拎起塑料袋,邊匆匆地對著手機說道:“哎呀,陳老板,不好意思,我快到家了。這小保姆咋還不開大門?對不起,陳老板,我們見面再聊。周一您可要準時喲!” 公交車到站了,胖女人提著那沉甸甸的袋子,跌跌撞撞地下了車。從她的穿戴看,怎么也不像是個“富婆”。車又開動了。我周圍幾個一直在“旁聽”的乘客議論開了。一個小姑娘說:“這號人,牛皮可吹老了!也不知圖個啥?”一個戴眼鏡的小伙子說道:“圖啥?要面子呀!這個女的,我認識,生意是做了一點,她就在我們大學旁邊擺了個雜貨攤;他老公我也見過,但肯定不會是老總,好像是附近推車賣早餐的。” □劉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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