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時是很奇怪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就說我擠車吧。
從我家閔樓村到滕州城有４０里的路程。有時我是騎自行車去上班，一般情況下我都是坐公共汽車。我村西面一公里處是１０４國道，車來車往，很方便的。每天早上６點半左右我就會來到國道上，開始等車。
我一般坐的車都是微山至滕州的中巴。這個時間是坐車的高潮，村里人去縣城打工大多都趕這個點，坐這班車。所以這個時間的乘客都是不少的。每次我上車的時候，售票員都是很費勁地把門打開，里面的人就嚷嚷，說，擠死了，擠死了！就有好心的人勸說，等下一班吧！我知道，要等下一班，上班就得晚。就央求，幫幫忙，我得趕時間。擠一些吧，擠一些吧！里面的人很不情愿，把嘴撅得能拴兩頭牛。
好不容易我在車上穩住了身子。穩住了身子才知道，車上其實并不擠，再來幾個也能站開。
車子沒行多遠，又有兩個要上車的，那兩個上車就對我們說，擠一下吧，擠一下！車上的人都不情愿地挪著身子說，擠死了，擠死了！我也跟著說，擠死了，擠死了！我還好人似的勸那兩個要上車的人說，太擠了，等下一班吧！
說完這句話時我自己大吃一驚，我剛剛還是車下人那樣可憐巴巴地央求人讓上車，這一轉眼的工夫，前后才幾分鐘的時間，我咋就說出這般話呢？我怎么變了？怎么變成這副口吻給原先的“我”說話了呢？
我明白了，我現在是車上人了！
□閔凡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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