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和鼻子是用來吃飯和喘氣的,而很多人卻把它當成了冒煙的煙囪,這其中就有我,一個十余年煙齡的老煙民。 若算經濟賬,這些年竟有幾輛摩托車和幾臺彩電從鼻子眼里冒走了,若一直抽到作古那一天,也許還能抽走一輛小汽車。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這東西抽了不長脂肪不長肉的,卻是種高消費。 “這些算什么,可惜的是你那肺!”老婆在一旁說,“你那肺早和汽車的排氣筒一樣了!” 曾幾何時,這香煙作為求人辦事必不可少的東西,可現如今卻再也不是一種時尚了,煙民的隊伍當中有很多起義投誠或洗手上岸的。你沒見這20響的“盒子槍”越來越被許多牌牌說“不”了。公共汽車上,禁止吸煙!電影院里,禁止吸煙!要害站庫,禁止吸煙!商場超市,禁止吸煙!就連俺那丈母娘也在客廳掛了塊牌牌,禁止吸煙! 下定決心,戒!戒煙的滋味不好受,煙癮一犯急得鼻涕眼淚一塊流,一看見別人抽煙跟猴似地抓耳撓腮,可幾天下來,這嘴里氣味清新多了,吃東西也覺出香來了。 一天忽然心血來潮早起跑步,這一跑才知道,這肺一經劇烈運動,還真是大不如從前吐氣自如了。更可氣的是,那些在肺泡蟄居已久的煙油一個勁往上泛著一種令人惡心的氣味,才知道原本兩個上好的肺是不那么鮮亮了,跑著跑著,碰到同一個院住的老李頭,老李頭面帶惋惜地告訴我,前幾天老棋友趙大爺走了,得的是肺癌,趙大爺的煙齡和他參加革命的時間一樣長…… 回到家,看到桌上的香煙打火機忽然來了氣,一團扔進紙簍,心里說:“你這個兇手,從今我與你勢不兩立……” □劉玉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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