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們單位上班比較輕松,職工從來沒有過緊迫的感覺。新調來的劉經理對此很看不慣,上任第一把火,就是大張旗鼓地整頓職工的工作作風,那段時間,這種懶散的作風確實有所好轉。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大伙繃緊的那根弦漸漸松弛了,上班遲到早退的現象又卷土重來。 針對這種情況,這天上午,劉經理密令辦公室胡主任和我去堵家屬樓大門,看誰在中午12點以前回家,對于早退者登名造冊,月底統一予以經濟處罰。 我倆還沒到家屬樓大門口,單位孫大姐就提著一條活蹦亂跳的大鯉魚走來了。胡主任笑著問:“孫大姐中午請客呀?”“兒子快高考了,我先給他煮點飯送過去。”孫大姐的丈夫黃叔是建設局副局長,就分管我們單位這條線。等孫大姐走遠了,我問胡主任記下名字不,胡主任朝我眼睛一瞪:“兒子高考是大事,不記了!” 大約過了五分鐘,門口停下一輛三輪車,裝了一大車的裝飾材料。胡主任背剪雙手,板著臉站在門中央。我跟在后面,拿著本子等著記名字。三輪車靠近大門停下了,從車廂后的材料堆里伸出一個腦袋,呵呵,是公司的何副經理。胡主任趕緊換成一副笑臉:“何經理,房子在搞裝修?”何副經理說:“我內弟的房子,下月初他從外地趕回來結婚,我得加班加點監工趕進度!”等三輪車尾氣的濃煙消散后,我問胡主任:“這……記嗎?”胡主任眉頭一鎖,說:“不記不記……縣官不如現管呀!” 又過了幾分鐘,收費員小王回來了,還攙扶著一位七八十歲的老人。小王見了我倆,就說:“剛好,我下午想向胡主任請假,我娘身體不舒服,上午在醫院檢查了,下午再去辦住院手續。”胡主任說:“不嚴重嗎?老人家一定要注意保養!”小王和胡主任又寒暄了幾句,才上樓。這次,我沒問胡主任記不記名字。人家娘有病,屬客觀原因嘛。 這時,胡主任抬腕看表,對我說:“走,咱倆別守了!找個地方坐下,好好地殺幾盤。” 第二天上班時,劉經理問我們有沒有查到早退的現象,我倆都異口同聲一口咬定:“早退?沒有的事!” □唐慧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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