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場外的無證菜販與帶袖章的監管員就如同是貓和老鼠的關系。
那個穿制服的也只是在街的另一頭一閃吧，整條街就亂套了。這里的男男女女提著豆莢、包心菜或是西紅柿，一轉眼的工夫，全都隱入人群，只剩下幾個逃出他們籃子的瓜果在地上亂滾。
那一日，監管員又來了，整條街像一壺燒開的水。我不敢騎車了，推著走。對面一個農婦賣的是黃瓜，懷中還抱著一個孩子。我發現，她正用難以想像的速度把她的黃瓜藏到綠化帶里，她干得熱火朝天。
我發現她犯了一個錯誤，就像有則故事里的猴子，撿了芝麻，丟了西瓜。她把孩子忘了。
那個可憐的孩子不明白此時此刻發生了什么，她只是哭，好像在問：“這到底是怎么了？”
農婦一直在關心她的可愛的黃瓜，而無暇顧及她那可愛的孩子。
我不敢斥責農婦的不是，相反，我倒十分佩服她，而且感慨萬千。你想，監管員沒收的是菜，不是孩子。還有，她保住了那幾十根黃瓜，一天的開支就有了，剩余的，孩子還可能會得到一瓶娃哈哈。
這筆賬，清清楚楚。
□陸勇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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