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司熬夜加了一天班，困得不行，幸好在公共汽車上得了一個座
位，靠著椅背就睡著了。
迷糊中忽然感覺有人拍我肩膀，睜眼一瞧，原來旁邊站著位中年
女士，她指指身邊的老大娘，對我說：“你給老人家讓個座好不好？”
我趕緊站起來，說：“好，好。我睡著了，沒見著有老人站旁邊。”
老人不吭一聲，面無表情地坐在我讓出的座位上，眼望窗外。
中年女士手機鈴響，她哼哈了幾聲說自己才逛街回來，馬上就到
家。又過了幾站路，旁邊空出座位，我正要坐下，只見人影一閃，中
年女士一個箭步已搶在前面，一屁股坐在座位上，還差點撞倒我。她
穩穩地坐著，扭過頭，直視窗外，仿佛什么也未發生。我十分氣憤，
想要她給我道歉，但轉念一想，算了，當是女士優先吧。
乘客越來越多，一位老先生艱難地擠過來，顫巍巍地使勁想抓住
扶手，但扶手對他來說太高，抓不著，只好站在我背后前俯后仰沒法
站穩。我看在眼里，鼓足勇氣對那中年女士說：“請你給這位老大爺
讓讓座吧，你看他一把年紀都站不穩了。”中年女士眼不斜視，哼了
一聲說：“我身子不好，才出院。”天，虧她說得出口，我剛才明明
聽到她說逛街，我心里那個氣呀。老大爺朝我擺擺手說：“沒事，沒
事，我身體還行不用讓了，謝謝你了。”中年女士依然若無其事地看
著窗外，過了幾站后她站起來，對坐在我原來座位上的老大娘說；“
媽，咱們到了，下車吧。”
哦，搞半天人家是母女倆，怪不得在她眼里，只見到自己家的母
親是老人。
□張文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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