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我趕一場聚會，看看時間快到了，專線車還沒有來，候車
亭旁已站了黑壓壓一大圈人。
我急得不行，剛動了破費打車的念頭，謝天謝地，一趟載滿乘客
的車終于姍姍來遲。
這一站的乘客下得真多！一個、兩個……此刻我的心已如離弦之
箭，恨不得越過人墻直上座位，然后叫司機快點加足油門。然而，下
車的客人不僅數量多而且動作慢，到后來，一位頭發斑白的老先生下
到門邊，忽然像一尊門神站住不走了。
下邊的人開始焦急起來：“老頭，快下車呀，沒看見這么多人在
等嗎？”“是忘了東西嗎？快點回去拿呀，還愣在門邊干嗎？”“八
成是個聾子吧！”
十來秒鐘的時間就像過了十多個小時。這時，另一幅風景出現了：
老者突然伸過手去，里邊也伸來一只干癟的手，當兩只枯槁的手緊緊
握在一起的時候，人們看清了：原來這是一對老夫妻，女的顯然有病，
行動不便，于是老先生就搶先一步站在門邊，一來是怕老伴有個閃失，
二來是怕性急的乘客擠著老伴。
下邊的聲音一下子凝固了，時間也仿佛在一剎那間靜止下來，人
們默默地注視著這對老夫妻，門邊有人自覺地伸出手去攙扶他們，其
余的則默默地閃開一條道，為他們永恒而真摯的愛讓路。
□蔣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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