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樓的衛生一直是臨時工老王負責打掃的。人們經常看到老王拿
個蛇皮管沖刷廁所，或者拿個拖把彎腰拖廊道，很少有閑著的時候。
他看到有人過來了，便停下手中的活，謙卑地笑笑，像是為打擾
了人們方便而抱歉。其實抱歉的應該是辦公樓里的人們，有多少次在
剛拖過的地面上踏上黑黑的鞋印；有多少次，為了省幾步路，把碎紙、
茶葉末子倒進馬桶，造成下水道堵塞，污水溢出。但人們已經習以為
常，甚至過分地想：如果不把地面弄臟了，老王還不丟了飯碗？
直到有一天，人們發現辦公樓的衛生大不如以前了，走廊里經常
發現有煙蒂，樓梯的欄桿一扶一手灰，而且衛生間的下水道接二連三
地堵塞，發出一股怪味。這時大家才想起老王，想起有好幾天沒有見
到老王了，一打聽，老王已回農村老家快一個星期了。
負責管理辦公樓物業的老高說：接替老王工作的是小王，老王的
兒子。老王一直腰椎間盤突出，前幾天疼得厲害，想休息又怕別人頂
了這份工作，于是就讓他的兒子小王替他幾天。老高辯解說：沒想到
一個小伙子干活這么差，這就把他辭了。
除了樓里值勤的保安，別人還沒見過這個小王。大概是他每天早
早地來，早早地走，和人們錯開了上下班的時間。
就在小王走的第二天，老王又回來了，辦公樓立刻恢復了整潔的
模樣。有人問他腰疼的情況，老王馬上停下手中的活，連聲說：好了，
好了。接著，像是為他兒子沒有打掃好衛生而抱歉道：唉，年輕人干
這活就是彎不下腰，干這活能累著嗎？他說這話時不停地拿手捶著后
腰眼。
□老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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