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在某單位宿舍,一棟樓,一小院。院子不大,大概能容得下十 幾輛車。 平日里,無論寬大奢華的奧迪A6還是小巧玲瓏的長安奧拓都十分 “遵章守紀”,本分地停在自己的位置,倒也相安無事。 某日,五點四十分,D君準時駕著奧迪100進了院子,抬頭一瞥, 但見自己的車位上停著一輛銀灰的“福美來”,不覺內心浮起一絲不 快,心想:如果把自己的奧迪停到別處,勢必占用別人的車位,早晚 還得給人家讓出來;更重要的是,那樣的話,占著自己車位的“福美 來”會理所當然地認為可以隨便停車,下一次還會占用自己的車位, 那可是自己掏了腰包的呀……這樣想著,D君一打方向盤,長長的奧迪 攔腰橫在了“福美來”的車頭前面。然后,D君哼著小曲去菜市場買菜 去了。 十分鐘后,一位四十多歲中年男子————“福美來”的車主下 得樓來,見自己車前迎頭停著奧迪,自己的車動彈不得,遂走向傳達 室,問清了那奧迪車主的去向,直奔路邊的菜市場。 片刻工夫,但見中年男子與D君面含笑意并肩走進院子,D君手里 提著幾根綠瑩瑩的蔥,中年男子不斷地賠著不是。來到車前,D君移 開了自己的車,中年男子坐進車里,啟動,探頭,再次說一聲“對不 起”,然后招手,走人。 同樣的情況,不同的人,會有截然不同的結局。 昨天,D君準時駕車進院,見自己的“領地”赫然停著一輛銀色 “千里馬”轎車,遂如上次一般,將自己的奧迪橫向停在“千里馬” 的車頭前方,然后去街邊菜市場了。但他不曾想到,這次對方可沒有 那么客氣了。 六點十分,一個二十幾歲的男子————“千里馬”車主走到自 己車前,打開車門坐進去,嘴里罵了一聲,雙手放在方向盤上,鳴起 了喇叭……大概有十多分鐘,他就這樣一直按著喇叭。傳達室大爺循 聲過來,勸其先回去等奧迪車主回來,男子卻不聽這一套,反倒將一 肚子憋屈撒在門衛身上,責怪其不制止“黑色奧迪”的“不道德”行 徑。 就這樣,執拗的年輕男子坐在車里一直等待。 七點多,D君提著菜進院門,來到車前跟“千里馬”車主理論起 來。不同的是,這年輕氣盛的“千里馬”車主卻不買賬,不由分說把 D君數落一番。不一會兒,兩人反目,撕扯起來。這下兒好了,D君堅 持對方不承認錯誤誓不讓路,無奈,對方掏出手機撥打了110。稍頃, 警車趕到,不由分說,將二人帶走。 □心晴花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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